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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没有人值得救赎（第2页）

语气重新变得平淡而务实，甚至带上了一点属于她本身的冷硬。

“没人配得到救赎，都他妈给我滚去老老实实赎罪——想变好？可以，自己在泥里打滚着爬出来，别指望别人伸手。”

夏莉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想笑，但情绪还没完全转过来，又觉得这话实在太“克莱尔”了，笑意卡在嘴角，不上不下。

她试探地将脑袋靠在克莱尔肩上，闭上眼睛。

姐姐的肩膀不算特别柔软，但很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属于光的温度。

“姐姐。”

“嗯。”

“你说，如果我也试一下，会不会也失败？”

终于还是迎来了这个问题。

——路西法！快别玩鸭子了，你闺女也染上“救赎”了！

克莱尔内心叭叭一番，面上却稳得可怕，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会。”

夏莉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眼神有点懵。这个回答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先摸摸头，说点“你有这份心就很棒了”之类的话吗？！

克莱尔扯了下嘴角，眼里映着那片仿佛永远在燃烧着的天空，瞳孔里却只有一片空茫。

“做什么都会失败。”

“你爸爸试过，失败了，把自己关进了宫殿。你妈妈做第一个蛋糕的时候，我猜不是烤糊了就是塌了方。”

反正记忆里肯定有个人做了七八九次还是那个死样，就是不确定是谁。

“我盖这教堂的时候，石头不够，水泥不够，图纸画了又改，还有人拎着家伙要来拆。”

她转过头，金色的眸子对上夏莉的，目光平直，没有鼓励，也没有否定，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但后来，蛋糕能吃了，教堂也盖成了。”

夏莉看着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迷茫渐渐被一种专注的聆听取代。

克莱尔的视线落回她脸上：“所以，失败就失败。失败了再试，试了还不行，就换一种试法，换十种，换一百种。”

“你爸爸试了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那一种，然后摔得很惨。所以他现在只想和你们在一起，假装外面的世界不存在。”

她的目光在夏莉脸上停顿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但如果你想去，那就去试试。反正——”

嘴角那点冷淡的弧度软化了一瞬，又迅绷平。

“对现在的你来说，也没有比‘试了然后失败’更坏的结果了，不是吗？”

夏莉看着她。

克莱尔的眼睛里没有鼓励，也没有否定，只有一片近乎残酷的平静。

但就在这片平静里，她眼睛里的那点火苗，噗嗤一声，窜高了一截，亮得有些灼人。

像黑夜里的磷火，微弱，但固执地不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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