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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新的重逢（第5页）

还有那位总是独自一人、让她觉得“也会难过”的昔拉。

她讲每年下地狱，讲天环，讲除魔军团；讲今天天环自己运转，她才终于能来。

莉莉丝始终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她讲到某个有趣或紧张处，会微微弯起眼睛，或者轻轻握一下她的手。

路西法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只是在听到某些关于天堂、关于亚当的细节时，眼睛会闪烁一下，然后归于深沉的平静。

听完，莉莉丝轻轻抬手，温柔地抚过克莱尔的白：“累吗？”

克莱尔靠在她身上，诚实地点头：“有一点。”

“那就多待一会儿。”

克莱尔点点头，更放松地向后靠了靠，几乎半躺在莉莉丝怀里，目光投向暗红的天穹。

路西法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却忽然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点孩子气的不爽表情，斜睨着克莱尔：

“亚当那家伙……”

他顿了顿，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问，“对你好吗？”

“好。”

“怎么个好法？”路西法追问，语气里带着点审视。

克莱尔很认真地回想，掰着手指数：“他教我认字，他弹琴给我听，他等了我很久，在伊甸园，在天堂……”

她顿了顿，想起亚当拥抱她时的力道和温度，还有他那些别扭又直白的情话，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见到我的时候哭了。他说……他看不够我。”

路西法先是一愣，想象了一下那个傲慢、嚣张的亚当哭的样子，又想象他说“看不够”这种话的神情……

噗。

几秒后，他脸上那种不爽的、审视的表情慢慢淡去，最终化为一个复杂的笑容。

“那就好。”

“你们呢？”克莱尔问。

两人都没说话。

克莱尔看着他们的沉默，没有追问。有些事，如果他们不想说，那就不必说。

就像她不会强迫鲁特讲述每一次杀戮的细节，不会追问昔拉每一个决定背后的挣扎。

她只是伸出手，一手一个小朋友。

“我来看你们了。”

莉莉丝低头看着这只手，忽然想起最初她还是风时，碰她的那一下——轻轻的，软软的，就是在说“我在”。

如今，她有了真实的温度，却依旧在说着同样的话。

莉莉丝反手握紧了克莱尔的手，嘴角重新漾开温柔的笑意，“嗯，你来了。”

克莱尔躺在小花旁，望着暗红的天空。这里没有星星——天堂也没有。

可她忽然想起伊甸园的夜晚，路西法指着天边第一颗星说：“那颗叫晨星。”

那颗星星现在在哪，她不知道。但指星星的人，就在身边。

路西法坐着，莉莉丝躺着，谁也不说话。可克莱尔知道，他们都在。

她忽然想起那个问题，自己找了这么久，到底想说什么？

想问问他们过得好不好？想告诉他们自己经历了什么？想确认他们是否还记得她？还是仅仅想……再看他们一眼？

——什么都不用说。

他们在这里，她在这里，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她闭上眼睛。

晚点再回去，让亚当多等等算了……大不了回头多哄哄。

现在，她想多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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