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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10月初,中央气象局发布通告,大意是下个礼拜不会安排下雨,温度湿度适宜,请各位积极、合理选择出行。
&esp;&esp;中央区的天气并不是实时的,气象局几乎拥有绝对控制权,只是像九区一样,时常游离在规律之外。因此夏天飘雪花,冬天下冰雹这样的异事对中央区常驻民来说已经见怪不怪。
&esp;&esp;基于近期气象局精神状态趋于稳定,中央高中在取得学生家长同意,绝对保障安全的条件下,浩浩荡荡地带着高一学生踏秋去了。
&esp;&esp;目的地是位于中央区与三区交界处的慈湖,那一片前几年由中央区牵头,与三区协力开发了众多旅游项目。慈湖作为交界,地理位置优越,自然资源丰富,纯天然的环境让其他区的人也趋之若鹜。
&esp;&esp;中央区本可以二话不说占为己有,但霍楠作为一位有气度的领袖,纡尊降贵地几次前往三区,最后敲定了共同开发的事宜。从结果来看,中央区成功让三区在原先的基础上更加俯首称臣,而三区也收获颇丰,旅游收益大幅提升。
&esp;&esp;四个小时的车程让少爷小姐们怨声载道,但慈湖的新鲜空气、壮丽的风景,很快将微不足道的不满抚平。
&esp;&esp;霍牧霄扯开项景凌搭上他肩膀的手,活动了一下脖子,在三三两两站着的学生里,乔逸独自一人伫在立柱旁边,似乎打算将自己隐藏起来。
&esp;&esp;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短暂相遇,很快被其他后脑勺隔开。
&esp;&esp;他原以为霍楠会问他关于乔逸的事,可是并没有,上个月霍楠去了其他区,如果是重要的事,霍楠会联络他,可见,九区对中央区来说真的不重要,那么,自己也无需再关注乔逸。
&esp;&esp;项景凌嘟囔道:“我说开车来,你偏不让,累死我了。”
&esp;&esp;“你说的开车来,特指我开车。”霍牧霄拍拍他的肩,“别忘了,你连车也被没收了。”
&esp;&esp;“你跟我分得那么清?”
&esp;&esp;“跟你的话,还是很有必要的。”
&esp;&esp;高档华丽的傍山酒店这三天不再接待其他客人,中央学校大方包场,最后由谁买单另说。
&esp;&esp;oga的房间在5-7层,alpha被分配到7楼以上,学校里没有beta,老师不会插手学生谈恋爱,毕竟早早订了婚的情侣比比皆是,他们可不想得罪了谁。
&esp;&esp;吃过午餐后,乔逸绕到酒店后门,仰头看了看,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慢慢呼口气,越过路障上山。
&esp;&esp;九区没有这样好的景色,也许他说的不准确,但即便存在,他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闲情逸致。
&esp;&esp;对他来说,九区总是像蒙了一层灰,空气中有他熟悉的硝烟气息。而山对于九区来说是未知区域,未知意味着危险。
&esp;&esp;脚下的山没有一丝人工侵入的痕迹,天气是真实的,空气也是,没有硝烟味,树干特有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参天大树遮住正午的太阳,一阵风吹过,夹杂清新的气味,从树叶中掀开一条缝,几缕阳光洒向他单薄的肩头,乔逸侧了侧身,不想让太阳光触碰到自己。
&esp;&esp;山路宽阔,两侧的花草展现出跟栽培植物不一样的顽强生命力,最重要的是,它们就算长得再难看,也不用担心被剪了丢掉。
&esp;&esp;再往上走,他看见地面有某种大型动物留下的痕迹,摸了摸腰间的匕首,调整呼吸继续向前。不到十分钟,乌云吓走了光,作威作福。
&esp;&esp;雨点打在树叶上,几乎听不见声音,顷刻间,噼里啪啦的响声伴着雷鸣响彻耳边,现在下山显然来不及,乔逸只犹豫了片刻,很快决定冒雨前行。
&esp;&esp;雨没有要停的迹象,很快把他浇了个彻底,视线模糊,走几步就要擦一把脸,山路变得有点滑,乔逸不得不扶着硌手的山石,弓腰往前走。
&esp;&esp;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以为要以这样的状态登顶时,一座黢黑的山洞赫然矗立在眼前。
&esp;&esp;乔逸没有贸然往里走,若是惊动了黑暗中的原住民,可不是件好事。
&esp;&esp;他靠着树干,蹲下来捡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抹一把脸,用力将石头扔进山洞里,三次后,他拍拍手掌,甩掉泥块,抽出精致又锐利的匕首,娴熟地砍下不少树枝,夹在腋下走进黑暗里。
&esp;&esp;一股油味和一声按下火机的声音淹没在暴雨里,洞里亮起一簇红,借着火光,乔逸大致看清洞里的状况。
&esp;&esp;山洞不小,他处于中间靠前的位置,应该是没有大型猛兽,但再往里走会有什么,他也说不准。
&esp;&esp;火慢慢稳定下来,他脱了鞋袜,卷起裤腿,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随手往里添几根折断的树枝,白色上衣黑色裤子死死贴着皮肤,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热量。
&esp;&esp;雨声越来越大,察觉身体的温度不太对劲,他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脱掉上衣用手撑开,放到火上烤。
&esp;&esp;脑袋抵着膝盖,跳动的火光照在脚踝上,那道可怖的疤痕失去掩体,赤裸暴露在外面。
&esp;&esp;乔逸轻轻闭上眼,无可避免地想起宁云来。
&esp;&esp;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领袖的儿子,但也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定位,对于宁云来说,他算什么呢?
&esp;&esp;脚趾蜷了蜷,拖着捕兽夹找掩体的情景出现在脑海里,疼痛感早就被自动屏蔽,他只记得当时流了很多很多血,费了很大很大的力气才把捕兽夹打开,记得他忍得牙齿都快碎了,只为了不发出呻吟。他知道附近有人在观察他,那些人会将他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宁云,因此,他不能流露出哪怕一丝害怕、软弱,宁云不喜欢,宁云会失望。
&esp;&esp;他已经让宁云失望过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esp;&esp;也许是清楚山洞里只有他一个人,甚至整座山上都只有他一个,乔逸难得放松下来,就连身体的不适也能让他细细地、慢慢地体会。
&esp;&esp;宁云不知道,那道疤痕不仅仅盘踞在表皮上,同时也在骨头上留下很深的印记。那次以后,每到下雨天,骨头缝里溢出的酸疼从脚踝蔓延至全身,一年更甚一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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