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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漂亮的肩胛骨上有一头海藻的卷发,半遮住她的腰,往日充满光泽的长发,现在有些枯燥地在地上打圈。
&esp;&esp;时透无一郎有些烦躁。
&esp;&esp;美丽的事物是需要用心呵护的。他很明白,所以他给她最美的衣服,最好的保护,最贴心的照顾。哪怕她被问罪,他也悉数承担下罪责,让她活着。
&esp;&esp;可她为什么一天又一天的在枯萎。
&esp;&esp;时透无一郎脑袋有些痛,“嗡嗡”的声音只能他听见,让他烦躁又苦闷。可他不会对任何人讲。
&esp;&esp;他在苦难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于是他要这缕光和他共存。
&esp;&esp;至于花会枯萎。
&esp;&esp;在花彻底枯死前,他会找到水源的。
&esp;&esp;整理好思绪,少年朗声。
&esp;&esp;“和我一起为鬼杀队做事,认罪。”
&esp;&esp;跪坐在地上的时透无一郎终于出声。他还是那副无趣的模样,让铃鹿莓不愿意再多施舍给他一个目光。
&esp;&esp;见她没有说话,时透无一郎继续说,“只要这样……”
&esp;&esp;“只要这样,我就可以活下来,活在你的庇护里,活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
&esp;&esp;铃鹿莓终于动了,她睫毛轻轻眨了眨,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动作,自言自语。
&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她问,“时透无一郎,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esp;&esp;他进来的时候没拿日轮刀,于是习惯性的动作便扑了个空。他收回手,抿了抿干涩的唇。
&esp;&esp;以往,他唇干了,都是铃鹿莓亲自端着水杯,喂他。哪怕这些水大部分进了他的领子。
&esp;&esp;“因为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我。”他神情浮上回忆和恍惚,难得眉目间多了几丝失落。“这让我感到心安。”
&esp;&esp;“这算什么答案。”铃鹿莓嗤笑。
&esp;&esp;她连伸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却强撑着立起来,故作坚强指着门。
&esp;&esp;“我看到树,看到花,看到河流,这也会让你心安吗?”她语气有些刻薄,“不过是你喜欢上我这么简单,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真真是个胆小鬼。”
&esp;&esp;被人戳中心声,时透无一郎睁大眼睛看向铃鹿莓,比铃鹿莓浅一些的瞳不安地转着,每一次落眼都是铃鹿莓的讥讽的眼神。看清她眼底的恶意后,时透无一郎不由得抓紧袖子,把原本平整的布料拽得皱巴巴,布料的起伏活像山川与河流。
&esp;&esp;“胆小鬼。”她重复。
&esp;&esp;“你自诩要救我,要护我,要让我在你的世界安稳一生。可你从没想过,我是自由的,我要自由。”
&esp;&esp;“哪怕我对你曾喜欢过,这点微不足道的情谊与我所受的折磨根本成不了正比。我听人说你是天下,可天才难道就能左右别人的天性吗!强行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在互相消耗彼此的情感,你见多了我的不堪,见多了我的痛苦,磨灭了对我最后的一丝情感,最后无奈承认爱意救不了往下坠的人!”
&esp;&esp;“那时你自然可以做回你鬼杀队的天才,年纪大了再寻时间美貌女子成亲,乖巧徒儿继承你的威名,我不过是你在成长路途里,你曾驻足赏过得一朵花!”
&esp;&esp;她神情有些落寞,可下一秒又转为恶狠狠,宣战的姿态,“你等着看吧,在那之前,一定是我,一定是我先找到回家的路,也一定是我,寻到了自由!”
&esp;&esp;“我要回到我以前的世界!”
&esp;&esp;那次谈话不欢而散,铃鹿莓却还能见到他,甚至来的比以前频率更高。
&esp;&esp;铃鹿莓不知道时间的流逝,她在昏暗中,指甲越来越长,长得要把她全身的营养吸走。张开尖牙,拔下这一片指甲。
&esp;&esp;这是铃鹿莓唯一记录时间流逝的办法。
&esp;&esp;现在她已经收集了一桌面指甲,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
&esp;&esp;有时候她被那个小个子抽血,看见了会轻笑一声,如果时透无一郎在,他会抬手捂住她的眼睛,轻拍着她背作安抚。
&esp;&esp;有时候他带来的花是漂亮的,铃鹿莓忍着恶心也要贪婪地一口吞下,留下俩个浅牙印带着一片湿润在他指肉上。
&esp;&esp;更多时候,是她没力气不搭理他,由着他替自己梳头,重新编发。
&esp;&esp;偶尔他也什么都不做,铃鹿莓看见他那张脸就烦,鱼尾甩在他脸上,不疼,但侮辱性很强。
&esp;&esp;他偏过头,捂着脸上的红印,不说话,只是等她消气后,继续趴在尾巴上看着门时,和她说起他的最近。
&esp;&esp;有的时候,铃鹿莓也会觉得这辈子也许真的会这样过去,她会想自己在未来会不会服软,会不会变成时透无一郎的‘芭比娃娃’。
&esp;&esp;她试着幻想,身体却害怕的抖起来,牙齿不自主地打起颤“嗒嗒嗒”。
&esp;&esp;她最想要的自由,就这么被她抛弃。她要的为人最基本的权利,就那样被她忘记。她怨恨的人,就那样被她接受。
&esp;&esp;可怕!可怕!
&esp;&esp;铃鹿莓摇着一头干发,打卷的棕色随着她虚浮的头摆动。干涸的嘴皮被她用尖牙咬破,流出一点鲜红,软了干皮。
&esp;&esp;她必须和游戏取得联系,她要回家!
&esp;&esp;“滋滋滋……”
&esp;&esp;这几天常有电流的声音,铃鹿莓一开始觉得是游戏方找上自己,她试探着喊游戏方,叫她,威胁要投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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