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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瞧把你能的,我就理了理背包,你倒是想的挺多。”祁燕睢又扯了扯背包带,“你都付钱了,自然是得按您说的来。”
他接着说,“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把你迷成这样儿。”
“入股不亏入股不亏,你肯定也会为他”林松予又大声又激动,那架势把前面开车的师傅都吓了一哆嗦。
祁燕睢正了正身形,微微偏头看了看窗外,一副不想理傻子的模样。
“着迷的”林松予悻悻地闭了嘴,吞掉了后几个字儿,乖乖坐在一旁,仿佛方才大吼的人不是他。
越莱酒店二楼,宴会大厅。
祁燕睢借口先去厕所缓一会儿,宴会厅里弥漫着各种浓烈的酒味儿,在外边吹惯了干净的冷风,周遭环境突然改变让人感觉不适。
他身上混满了酒味儿,洗了把冷水脸,出去便直奔宴会厅外围的阳台,靠着栏杆,他感觉好受不少。
北城冬天特冷,祁燕睢一个人在通风处站着,抬眼就可以看见大厅里边那个局促的青年,跟着陈清曲和那个皮草公司的老板后边,半天接不了一句话。
他并不适合这份工作。祁燕睢哼笑着,幸灾乐祸地想。
嘟嘟嘟——
来电铃声响起,祁燕睢还在盯着林松予发笑,也没低头看手机屏幕,径直接了电话放在耳边。
“喂——”略带笑意的调子穿过手机屏幕,抵达韩岁晏耳边。
“祁医生,还好吗?”韩岁晏心里压着的石头完完全全落在了地上,他也很久没听过祁燕睢说话了,见对面心情不错,他也由衷开心,但是,他片刻就把情绪压下来了,很是平静地问道,“到家了么现在?”
祁燕睢一听,顿时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来电人姓名——韩岁晏。
韩岁晏许久没听见对面人说话,于是补了句:“叔叔在问。”
是啊,韩岁晏怎么可能主动打电话联系,微信问一句都算他俩关系好了。更别说他根本不想和自己扯在一起。
不过,他只是答应了韩岁晏会离他远些,又没答应永远都这样。祁燕睢想。
韩岁晏听见电话里的人清了清嗓子,接着是那阵熟悉的低沉的嗓音。
“挺好的,不过没回家,现在陪林松予见他偶像。”祁燕睢笑着说。
“哦,好,那你们忙。”韩岁晏明明想跟祁燕睢说今天的飞机失事,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现在网速那么快,用不着我多说。他想。
祁燕睢揉搓着手指想找话题聊,他不想挂断电话,视线飘忽在周遭视野,他又盯上了林松予。
“韩岁晏,你想不想知道林松予现在的狼狈模样?”他故弄玄虚,道,“你去微信,我给你录视频看看。”
“好。”
祁燕睢挂断了电话,抬起手机录像,距离有些远了,他还特地放大了倍数给人拍。
入镜的有林松予,他的老师陈清曲,还有那个董事长。
“你看他,在两人后边傻傻地站着,这种生意场上,他一个酒都不怎么会喝的一根筋怎么混得下去”祁燕睢把视频给人发过去了,附带了一长串嘲笑林松予的语音。
韩岁晏点开视频,里边的林松予不知拿着谁的皮包,埋着头跟在两人正后边,都分不清他到底是谁的小跟班。
“对的,他确实不适合——”韩岁晏也顺着开玩笑,猛然,话音戛然而止。
画面里,那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转过脸来了,剑眉星目,硬气十足。
此时画面接近了,应该是祁燕睢恰好放大了倍数。
他的脸上有一条疤痕,从眼角拐到额头,很明显,可能是近些年才伤的,也可能是伤口处理不到位导致的。
韩岁晏却是为之一震,他突然想起了三年前的一场反偷猎战,他被迫卷入其中,当时他被人死死掐住脖颈,差点窒息。
那个人的气质和这个人像极了,特别是那双眼睛,看得让人发寒,但这张脸却与印象中的完全不符,是巧合么?
不过,那道伤,是他亲手弄上去的,一个尖角形状的伤痕,他记得很清楚,闭着眼睛就是当时奋力挣扎的情景,他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世上不可能有那么多巧合。
可是他不是死了么?哥哥说开枪正中心脏了,为什么,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韩岁晏心里混乱极了。
“祁燕睢,你离他远些,越远越好。”韩岁晏隐忍着心底的强烈情绪,他必须要冷静,不论这个人是不是三年前那个偷猎团伙里的人,他都得将他视为敌人。
“为什么?韩岁晏,你不觉得你很奇怪么?”祁燕睢不解,道:“前有让我离你远些,后有让我离他远些,我是真的好奇你在想什么。”
“我没法儿跟你说太多。那个人,和三年前在察隅保护区偷猎羚牛的那伙盗猎者可能有关系。”韩岁晏说,“你信我么?”
祁燕睢的脑子突然被灌进来很难消化的信息,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得盯着厅内那个中年男人。
“信不信由你,但是能听我一句劝么?离他远些。”韩岁晏苦口婆心道,他也清楚全靠自己一张嘴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回去吧”
他说的,是真的么?可是瞿绥清那事儿又怎么说?这也是因为头部创伤出现的虚假记忆么?
中度抑郁症患者,也有可能出现幻听、幻视、幻想
祁燕睢还有很多东西不清楚,看韩岁晏如此较真的样子,他选择应下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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