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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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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风雪渐大。
雷煜跌跌撞撞地跑出很远,直到肺里火烧般疼才停下。
他大口喘着气,呼出的白雾迅速被寒风吹散。手指上的伤口在冰雪中麻木得失去知觉,却比不上心里的疼。
这是他第一次动心。
像个毛头小子,笨拙地捧着一颗真心,小心翼翼地凑到朱绛面前。
怕她冷,偷偷在她房里烧好炭火;怕她嫌麻烦,主动包揽了裁冤阁的杂事;甚至特意换上大红的外袍,只盼着能博她一句夸赞。
可到头来,这颗真心,却被人随手摔在地上,还被踩得稀碎。
“哈….哈哈......”
他忽然仰起头,对着漫天风雪干笑,笑声很快被风雪淹没。
他抓了把雪按在脸上,冰冷的雪水混着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狼狈地滑下。
许久後,踉跄着站起身,一步步挪回自己房里。
包袱摊开在桌上,目光触及那件火红色的外袍。
红得像火,像血,也像……她唇上的胭脂。
那是他特意穿给她看的,记得当时她倚在门框,难得没有嘲讽,只说了一句:“这料子,衬你。”
就这一句,让他傻乐了好几天。
可现在再看,只觉得刺眼。
他面无表情将它叠好,连同没送出去的胭脂盒一起塞进包袱,而後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要回家,回他该待的地方,做他本来该做的事。
振兴霹雳堂,精研火器,行侠仗义,减少江湖不平事……这些才是他雷煜该做丶能做丶也必须做的!这一切都比儿女情长重要,都比那个耍得他团团转的骗子重要!
风雪迷眼。
山道入口,守着的裁冤阁杀手们看着雷煜一个人背着包袱下山,下意识想拦。可手刚擡起来,又尴尬地收回。
这里早已不是暗天盟,没有“令牌通行”的规矩。雷煜是裁冤阁的大总管,更是霹雳堂的少主,来去本就自由。
衆人面面相觑。
“真…不派人护着?”一个杀手小声问。
“护?”另一个翻个白眼,“咱们这群人,哪个不是仇家遍地?真撞上硬茬子,是咱们护着他,还是等着霹雳堂的雷火炮来救咱们?丢不丢份儿?”
“…….”
说得有理。
衆人哑然。
他们习惯了阴影里的勾当,暴露在明处反而束手束脚。雷煜的身份摆在那里,等闲宵小谁敢动霹雳堂的少主?想想他当初带着人硬闯金玉楼还能全身而退的伟业,确实轮不到他们操心。
有人去禀报了朱绛,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风雪还在落,越来越大,很快就掩去了山道上那串孤独的脚印。
.
.
雷煜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无间崖曲折的山道尽头,一个几乎与皑皑雪地融为一体的“雪堆”下,蛰伏已久的探子睁开了眼睛。
“目标出现,独自一人,状态失魂落魄!”
探子嘴唇无声翕动,用秘法将信息瞬间传递出去。
不过半分钟後,山脚下临时据点里,金玉楼衆人就收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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