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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不置可否,借着宫墙作为支撑,三两下便到了洛衔霜身边站在。
“对了,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出来吗?”洛衔霜没收回视线,仍旧看着更远些的灯火和山影。
长宁皱着眉,纠结了一会儿,突然闪过一个很不好的想法。
“秦姝言……”长宁盯着洛衔霜,闭了闭眼,道,“洛衔霜,是谁,韩宥吗?”
洛衔霜笑得轻蔑,说:“看不起秦家还是看不起我教的武功啊,怎么非要有人呢?”
长宁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你都等到现在了,该出城了吧?”
“嗯……你猜呢?”洛衔霜抬起头,眼里尽是掺着挑衅的似笑非笑。
长宁没再说话,转身回了道上,说:“母后,累了便回宫吧,我先走了。”
洛衔霜看着长宁离开,突然觉得好像长宁的目的也不只是要这皇位。
中间似乎总有些很奇怪的地方。
比如他就算怀疑,也没动过韩宥,只是另外提了个人分权。
洛衔霜考量了会儿,收回视线,又在那坐了好久才慢慢悠悠回去。
城外。
刚刚出城,顾惜文便无声无息地隐在夜色里。
秦姝言攥着手里的令牌,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月亮,按着计划去近郊找洛衔霜的人。
秦姝言看着不远处槐树下的身影,无声握紧了剑。
不等秦姝言拔剑或者出声询问,那人便先行了一礼道:“秦小姐。”
“你是?”秦姝言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他。
那人的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至少听声音有些许文雅的意思:“年初三,烟花。”
秦姝言确认了身份,还没说话呢,她很自觉介绍自己:“姑娘叫我洛知就好。”
秦姝言抿了抿唇,心说这哪能随便叫啊,洛将军救的人,身边的心腹。
“洛先生。”秦姝言考量一二,选了个比较合适的称呼。
那个女子似乎愣了愣,随即笑道:“倒真是……好久没听见这个称呼了。”
“上一个是,洛衔霜吗?”
“是。”洛知笑了笑,她以前教过洛衔霜一段时日,于是军中总有人叫他先生,最多的还是洛衔霜。
两人直到不宜久留,便一边走一边说话。
“她提起过你。”秦姝言道。
洛知怔了怔,慢了脚步跟秦姝言并排,又压低了声音说:“是吗?说我什么坏话?”
秦姝言一哂,总算知道洛衔霜以前的名声多么差了。
事实上,声名狼藉的洛衔霜真的只是夸了洛知。说人家文武双全,特别温柔——主要体现在忍洛衔霜十来年直到柏辰淮出现收了这妖怪。
“没呢,提起来过,说的好话。”
洛知真真是忍得多了熟得不得了:“脾气好啊?”
秦姝言憋着笑点头:“嗯。”
过了会儿,两人翻身上马,洛知看秦姝言熟练的样子,有些诧异。
秦姝言觉察到视线,说:“洛衔霜教过。”
“她……”洛知莫名其妙想到洛衔霜不会是那么早就打算让人家大小姐上战场了吧,什么都教。
不可能,她不至于。
“本来只当兴趣,没成想用上了。”秦姝言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还是要稍微挽救一下洛衔霜本来就稀碎的形象。
——免得哪天提起自己别人都觉得:啊和洛衔霜熟,知道了。
“那就走吧。”
秦姝言迅速跟上,冷冽的风刮过耳边,略微有些冷。秦姝言一手拽着缰绳一手把方才洛知递的面罩拉到眼下遮住些。
连着好些日子的奔波,秦姝言始终没听见关于自己的消息。
直到那天她和洛知在一家驿站歇脚,突然听见隔壁有一桌在说话。
“听说了吗,皇上前日夜里驾崩了。”
旁边一人赶紧纠正:“胡说,该是太上皇。”
“是,没改过来。”
秦姝言皱着眉,看了看洛知。洛知眼神里带着些许询问的意思。
秦姝言眨了眨眼,明白过来意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不会是长宁,可能郁郁而终。”
洛知没问为什么,他毕竟没那么了解长宁,至于对不对的……不那么重要,毕竟结果摆在这了。
一旬过后,秦姝言和洛知到了西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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