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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查那想怪到谁身上就说不定了,毕竟韩宥为官数载,唯一亲近过的就只有洛家,一出事也毫不犹豫置身事外保全,所有人都默认了那是皇帝的阵营,何承暄自然也不好把注意打到他这里。
但人不犯我,我自然要挑事,毕竟矛盾总是需要人挑起的,不是你,就只能我亲自下场了。
按照洛衔霜提早就交代好的,这件事落在了兵部一个并不起眼的人身上——“很巧”,跟何承暄又有点关系——何承暄举荐过这个人。
洛衔霜在京这么久,早就对这些细枝末节的关系有了把握,何况其中利害韩宥自然也明白。
这一细究可不就得跟何承暄有关系了吗?
当然了,按照韩宥的说法,顾惜文的人也参与到这里面了,所以查得分外顺利。
洛衔霜嘴角挂着几分笑,说道:“瞧瞧,这里面没一个好人。”
秦姝言可不端水,道:“说起来你怎么猜到这一环的?”
“你不也有数吗?”洛衔霜抬眼看向秦姝言,反问着。
“不一样,看看别人的思路。”
“好吧,上次不就说有人盯着顾惜文吗?长宁也说了作文那事,多好的机会啊,是我我也会抓紧机会的。”
“就怕这里面……不止何承暄。”
洛衔霜正了正色,难得严肃:“皇帝肯定知道啊?”
“是啊,私兵不是重点,因为皇帝也觉得何承暄会有自己的势力,就是摸不清脉络罢了,不过试一试顾惜文的深浅,试一试各方态度。”
“挺聪明的啊大小姐。”
“好了,你还预设了第二种情况的吧?”秦姝言看了看微微沸腾的酒,慢条斯理取出酒壶在一边,随意扔了几颗桂花。
“那不重要了,现在出现的这种预设可能性为十成十,不是吗?”
是啊,预设成立,那就是事实,至于别的……在这场局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半掩窗
秦姝言给两人倒了杯酒,道:“是啊,其中由谁介入,有谁观战,到现在也不那么重要了。”
洛衔霜碰了一下杯子,道:“好好喝一杯,何承暄说不定会怀疑到我这边。”
“嗯,毕竟韩宥下场了。”
这件事洛衔霜和秦姝言都没有关注过后续,因为那不是她们需要特别注意的了。
现在秦姝言更关心洛衔霜的生辰。
此刻,丞相府。
沈斫清晃着青瓷杯,因着背对灯光,所以面容都隐在了阴影里,唯有那双眸子分明透着冷。
“长宁又是怎么回事?”
一旁一名护卫模样的人站着,小心地答道:“三殿下……可能是皇后的意思吧?”
“洛衔霜。”沈斫清没带什么含义地重复了一下,转而就说起来自己更关心的事,“这一招棋算是赢了,别忘了善个后。”
顾惜文……我可是好不容易做的局。
——也不算白费。
而山海楼。
顾惜文没带扇子,手上却挂了串黑檀木。
“这可不是我做的手笔,不过沈斫清心情不好拿人开刀而已。”
“是吗?”
顾惜文一副不怎么在乎的模样,粘着檀木手串,语气淡淡的:“你当然可以不信,不过,你也可以不相信接下来就该是他会做做样子在皇帝面前给你说几句话,但是呢……自然当不得真。”
何承暄一直没说话,直到此刻才拦住了另一个并不责备么淡定的人,说道:“怎么会呢,我们自然还是信你的,一个弃子,舍了也便舍了。”
顾惜文一口气没放下来,何承暄就接着道:“可是,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表忠心?”顾惜文抿了口清茶,声音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茶不好,下次换一个吧。你不会真的觉得皇帝对你没怀疑吧,你比我清楚,现在不是时候,所以……借此机会打消怀疑不好吗?”
何承暄抿唇不答,眉心微微皱着:连这刚上任没多久的宁烟斜都能看猜出几分吗?
“说什么呢,倒也是,近些年何家势大,该收收锋芒,毕竟为人臣者,总是改安分守己忠于君嘛。”
顾惜文的神情永远透着疏离,就像他当年宁愿毛线用替身也不愿意自己去跟那群世家子弟又交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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