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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看落日,你来一起坐着?”洛衔霜分了视线给秦姝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秦姝言摇了摇头,说:“我先去换身衣服。”
洛衔霜道:“那等你回来太阳都落了。”
秦姝言走过去,拍了拍洛衔霜的额头,弯腰尽量和洛衔霜平视,说:“没关系,总是要一起看的。”
“择日不如撞日?”洛衔霜抬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自然地近了些许。
“不,回来总能看见你,这就够了。”秦姝言直起身,眉眼间尽是温柔之意。
洛衔霜不觉弯起了眉眼,她别开头,不打算接秦姝言的话。
秦姝言倒是回来得很快,她站在洛衔霜面前,说:“还能看得到吗?”
“不能,但我记得?”洛衔霜看着秦姝言,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话——记得早些年在北疆见过的无数次日落,也记得和你看过的那几次晚霞。
秦姝言说:“那要下来了吗?”
洛衔霜看着她,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了手:“那你要抱我下来吗?”
秦姝言看着她,片刻之后,还是一如既往选择惯着洛衔霜。秦姝言走过去,低头,弯下腰看着洛衔霜,说:“那我都抱你了,你不还点什么?”
洛衔霜眨眨眼,眼里还有几分撩拨的意味:“姐姐,贪多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那我有什么,贪多也是要先有点什么的。”
洛衔霜看着她,坐直了身子,凑近些,在秦姝言额间落下一吻。
秦姝言在洛衔霜要退开前一秒就扣住了洛衔霜的后颈。
“这算什么呢?”秦姝言含笑道。
很奇怪,洛衔霜本该是抗拒于把后颈这样危险而敏感的位置留给旁人的,这是早年战场生活让她养成的下意识戒备。
但现在,她却觉得这似乎不那么重要。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是秦姝言,也许是因为,眼前有她。
洛衔霜看着秦姝言琥珀色的眼眸,虽然夜色渐起,也看不太真切,但她还是在下意识寻找秦姝言的眼神。
“这算……浅尝辄止。”洛衔霜抬起手,像是想要反客为主一般,指尖搭上秦姝言的下颌。
秦姝言轻轻一笑,俯身凑近洛衔霜,说:“人总还是要试着偶尔一次不适可而止的。”
洛衔霜向后仰了些。空气间漫起些暧昧,洛衔霜的手也早已转而攥着秦姝言的衣袖不放了。
注意到洛衔霜的手攥紧,秦姝言错开几分,伸手把洛衔霜身后的发丝理得尽量顺一些。
洛衔霜手一直抓着秦姝言,秦姝言也没说让她松,索性便就着这个姿势把洛衔霜打横抱起。
秦姝言问洛衔霜:“去哪?”
“嗯……回去吧,屋里。”
“好的呢。”秦姝言垂眸,洛衔霜正很悠闲地抓了一缕秦姝言的头发绕着玩。
“你对头发也是有什么执念是吧?”秦姝言笑着打趣。
洛衔霜答得理直气壮:“人家都说什么结发,我也想想怎么了?”
“我结过的,但你当时也没见你多开心呢?”
洛衔霜当然记着,她说:“那后来不是散了吗?”
“那也不知道是谁那会儿亲一下都不成,本来我是一直拿着的,后来不是牵你手去了吗?”
洛衔霜蔫了下去,老老实实靠着秦姝言,手上还是攥着两人的头发,一黑一白,在月色里也能辨出几分。
到了屋子里,洛衔霜便自己下来,拉着秦姝言去窗边坐着。
“上次就还没下完。”洛衔霜把给两人都倒了杯茶。
秦姝言坐下,不得已放缓了自己的打算,陪洛衔霜下棋。
秦姝言从没问过,也不知道到底是边疆时的生死一线外难得的安宁,还是这几年深宫里的难得清闲——难得一下子将近两年的清闲,终于让早些时候拉着人家副将一起偷鸡的人也成了半个棋痴。
也许是都有吧……
但秦姝言觉得,到底是哪一方,并不那么重要了。
秦姝言落下一子,洛衔霜抬起手,却又顿在半空,明黄色烛光下,秦姝言撑着头,抬眸看向洛衔霜,看进了对面这人的眼眸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北方常冻的深湖已然解封,盛满了春天。
“衔霜。”
秦姝言在洛衔霜落了子后,总算是出声叫她。
洛衔霜看向秦姝言,看玩笑一样问:“怎么了?不能认输的哦。”
秦姝言立刻否认:“不可能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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