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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笑。
祝南烛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笑容,一动不动。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姜浪笑了?一个月?两个月?他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上次看到姜浪笑的时候,姜浪还在追他,还在给他送早餐,还在说“我给你做番茄炒蛋”。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觉得像上辈子。
他走进酒馆。
音乐声很大,灯光很暗,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穿过一张张桌子,走向那个角落。
姜浪的朋友先看到了他——一个圆脸的男生,笑容僵在脸上,用手肘撞了撞姜浪。姜浪转过头来,看到他的那一刻,笑容凝固了。不是消失,是凝固。像一个被按下暂停键的视频,嘴角还翘着,眼睛还弯着,但所有的生动都在一瞬间被抽走了。
“祝南烛?”姜浪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
“我有话跟你说。”祝南烛说。他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但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后颈在灼烧,他的视线在模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占有
“现在?”姜浪皱了一下眉头,“我在跟朋友——”
“出来一下。”祝南烛说。他的声音开始有些不稳了,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
“祝南烛,你——”
“姜浪。”祝南烛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只有姜浪一个人能听到。
“求你了。”
姜浪愣住了。祝南烛在求他。祝南烛——那个从容站在高处俯瞰的祝南烛——在求他。他的声音里没有卑微也没有乞怜,只有一种毫无伪装的让他心脏发疼的东西。
“你等一下。”姜浪站起来,跟朋友们说了句什么。那几个人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一种“我们懂”的暧昧。
他们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在说——“姜浪又要被祝南烛叫走了,又是那档子事”。姜浪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跟着祝南烛走出了酒馆。
夜风迎面吹过来,冷得他缩了一下脖子。祝南烛走在他前面,步伐不稳,像每一步都在跟什么东西搏斗。
他的后背绷得很直,肩膀微微耸着,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他走了大概五十米,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投过来的一点微弱的光。墙根下长着一丛不知名的野草,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祝南烛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姜浪。
巷子很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步。姜浪能闻到他身上的苦艾味——浓烈得不像话,像一堵墙,像一场风暴,像一个快要决堤的水库。
他的后颈开始本能地发烫,他的腿开始本能地发软,他的心开始本能地加速——恐惧。这根名为“恐惧”的刺还在,但它不再疼了。或者说,它在疼,但姜浪已经分不清那是恐惧的疼,还是已经习惯上这种不确定。
“你——”姜浪的喉咙发紧,“你是不是又——”
“那些人是谁?”祝南烛打断了他。
姜浪愣了一下。“什么?”
“酒馆里那些人。跟你坐在一起的人。”祝南烛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随意提及。但他的眼睛不是平静的。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两团火焰,拼命地燃烧着。
“朋友。”姜浪说,“篮球队的。”
“朋友。”祝南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个从未尝过的味道。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锋利。
“可是我还没见过你那么开心。”
姜浪的手指攥紧了。“祝南烛,你——”
“你在笑。”祝南烛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半步变成了零。他的胸口几乎贴着姜浪的胸口,他的呼吸喷在姜浪的下巴上,滚烫的,带着苦艾的浓烈气味。
“你跟别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笑。你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点牙齿。你以前对我这样笑过。在湖边,在图书馆,在你公寓的厨房里。你对我笑的时候,我觉得——”
他停了一下。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信息素暴走,而是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东西。
“我觉得那些笑是属于我的。”
姜浪的嘴唇开始发抖。
“但你对着别人也这样笑。”祝南烛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对着别人笑的时候,跟我看到的是一样的。所以我想——”
他伸出手,手指触上了姜浪的脸颊。
姜浪的身体在那一刻本能地紧绷了——后颈发烫,心跳加速,手指攥紧。恐惧还在。它在祝南烛的手指触上他脸颊的瞬间,变成了一种让他浑身发软但又不想抗拒的温热。
“我想让你只对我这样笑。”祝南烛说。
然后他凑近。
祝南烛吻上他。
这个吻跟那天晚上不一样。那天晚上是暴力而带有掠夺意味,还有——带着饥饿和疯狂。
今天是——缓慢的。但不是温柔的,是缓慢的。像一个人在品尝一杯苦艾酒,一点一点地,让液体在舌尖上停留,感受它的苦,感受它的涩,感受它在喉咙深处化开时的余温。
祝南烛的嘴唇很凉。他的吻变得轻柔起来。
他的手指从姜浪的脸颊滑到后颈,按在了腺体上——不是揉捏,不是按压,只是放着。像一个锚,轻轻地、稳稳地停在那里。
姜浪应该推开他。他知道他应该推开他。他的大脑在说“推开他”,他的理智在说“推开他”,他的alpha本能在说“推开他”。但他的身体没有听。他的身体在祝南烛的嘴唇触上他的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件让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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