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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喝了水,躺在沙发床上闭着眼出戏。
小陶没打扰他,把薄毯披在他身上,而后拉起了帘子。
江挽小憩了会儿出了戏,听见保姆车外有动静,掀开薄毯和帘子看向窗外,看见燕旭被周灼拦在了保姆车外。
两个月过去,燕旭终于来见他了。
江挽眼神漠然,看了会燕旭,见剧组其他人都看过来,起身走向车门。
燕旭被拦着没法上保姆车,但也没和周灼争执,这会听见车内有动静,眼神一亮,要抬步上前,被周灼拦住,不耐烦推了他一把。
江挽刚走到车门前,周灼突然被燕旭推得趔趄一下,墨镜掉在车上,露出脸上大片狰狞的烧伤。
很严重,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皮肤。
江挽垂下眼睫,目光在周灼脸上扫过,周灼发现他站在门边,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想捡起被弄掉的墨镜。
墨镜刚好落在江挽脚边,在周灼捡到墨镜之前,他弯腰捡起他的墨镜递到他的手中,食指指腹不小心蹭过被火燎过后的手背,粗粝的烧伤刮过他的指腹,微微刺疼。
周灼愣了下,似乎没想到江挽会帮他捡墨镜,做了个感谢的手语,重新戴好墨镜,给燕旭让开了路。
“怎么了,江哥?”小陶听到动静出来,看见燕旭和周灼站在保姆车外,惊诧道,“燕少爷,你来探班吗?”
他下意识往导演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刚好结束拍戏的顾逐之拂开助理的手,眼神微沉,一瞬不瞬盯着他们的方向,背后仿佛有条龇牙咧嘴护食的狗,明晃晃都是对江挽的独占欲和对燕旭的敌意,看起来要吃人。
这两个月小陶经常看见顾影帝对每个靠近他江哥的人露出这幅神情,他收回目光看向燕旭,顾影帝的目光让人如芒在背,燕旭却好像并未察觉,只痴痴看着他江哥。
好吧。小陶尴尬地挠了挠头,一时之间觉得他应该在车底,而不应该在车里。
“燕旭。”江挽声音轻淡,“跟我来。”
江挽说完走回了保姆车,燕旭跟着上了车,小陶让开身,想了想,下了保姆车,和周灼站在一起。
车上只有江挽和燕旭,但没关车门。
江挽披着薄毯坐在沙发床,燕旭和他面对面坐下,斟酌着问:“刚才那个人,是顾逐之给你的保镖吗,挽挽?”
江挽说:“聂导的保镖。”
保姆车没关门,周灼大概担心有心怀不轨的人进来,所以守在车外。
“他为什么会在你保姆车附近?”江挽没解释,燕旭闻言皱眉不悦,“他是不是对你图谋不轨?不,挽挽,他一定是对你图谋不轨。”
“那个丑狗。”他咬牙切齿,“挽挽,你要提高警惕,不能让这些狗男人接近你。你想要保镖,我可以送我的人过来保护你。”
江挽掀起眼皮看他,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燕旭的气势一下就弱了:“我没有质问你,也不是在教你做事,挽挽,你不要生气。”
江挽没接他的话:“你来找我,想要什么?”
“不,我没想要什么,挽挽。”燕旭紧张说,“两个月不见,我很想你,我想见你,还有,”他顿了顿,愧疚似地低声,“来找你道歉。”
江挽眼波微动,问:“为什么要给我道歉?”
“因为我做了错事,挽挽。”燕旭单膝跪在江挽脚边,仰着脸看他,眼底满是对江挽深深的迷恋,以及对江挽浓浓的愧疚,轻声说,“我不该嫉妒顾二得到了你的青睐,不该不顾及你的感受就把那段视频放出去,不该迟到这么久才来和你道歉。挽挽,原谅我,好吗?”
江挽垂着眼眸看着燕旭的脸。
离开燕铭后,他好像经常用这个视角看他们。比起让他抬头,他们更愿意主动跪下来,让他俯视他们。
不知道是什么病态心理。
江挽神色平静,瞧了会燕旭。
燕旭目光落在江挽搭在腿上的双手,他伸手捧住江挽的右手贴着脸颊,喉结微滚,晦声说:“如果挽挽实在生气,可以打我出气。”
江挽的右手雪白细长,摸起来有男性的骨感,也有男性没有的柔软和柔腻。他没有挣开燕旭的掌控,也没有如他所愿动手打他,只是静静看着他。
“打我吧,挽挽。”燕旭说,“挽挽做什么都是对的。”
保姆车突然一沉,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秒之内出现在江挽和燕旭面前。
“燕、旭!”顾逐之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他一把从燕旭手里夺回江挽的手,被戴了绿帽似地暴跳如雷,“你他妈竟然跑过来勾引我老——勾引挽挽,你贱不贱?!你是不是还要强迫他打你?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燕旭一改在江挽面前的卑懦,冷笑:“你也只是挽挽的炮友而已,滚。”
顾逐之眉心一跳,差点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但江挽从他手里抽回手,瞬间将他的注意力拉到了他的身上。
“挽挽。”顾逐之一改对燕旭的愤怒,对着江挽柔声细语,“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打他,是在奖励他,都是诡计多端的贱狗。”
“男夹子。”燕旭眉目阴沉,看着顾逐之的眼神如刀,厌恶讥讽,“恶不恶心。”
顾逐之没分给他眼神,抽出消毒湿纸巾,专注帮江挽擦着碰过燕旭的那只手:“挽挽,记住了吗?”
江挽轻轻“嗯”了声,没收回手。
“我问你聂导,待会没你的戏,你好好休息。”顾逐之体贴说,直到觉得江挽手上没有燕旭身上的脏东西之后才停下擦拭,犹豫地盯着江挽的唇瓣看了几秒,对上江挽平静的眼睛,还是没有亲上去,说,“我和燕旭出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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