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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是欲擒故纵啊!啊呸”浣沙小声嘟囔道:“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再一看两个姑娘,早已像一道风一样没了踪影。
“姐姐,你真当弟弟我不是外人。”浣沙把扇子放在袖中,准备去牵马回府。可不知为何,又把马重新拴上,转身去了羽织楼。
一回浣府,浣溪就匆匆安排下去,把她院子里闲置的两间房收拾出来,应季的红黄蓝粉各色菊环屋装饰。一众家仆洒洗清扫,再安置上家居摆件,用了整整两个时辰。完了又点了熏笼熏了香,整个屋子都香喷喷、暖洋洋、花艳艳的。
次日,天刚蒙蒙亮,浣沙便配了剑,穿的却是一袭素锦新衣,整个人脸上荡着愉悦的笑。
纵身上马,便沿着官道走上了城门去处。
到达城门处,天还尚早,黄灿灿的城门将将开了,只有几个半夜到的,裹着破棉袄守在城门处等着进门。开门的城门守卫还打着哈欠,一边看路引一边推搡着行人:“进、进、进、进、进”本来没有几个人,却搞的像人们在蜂拥抢至似的。被推搡的行人青着脸,趔趄着身子,嗓子里闷哼着,瞧着守卫腰间的短刀,敢怒不敢言。
浣沙见时间还早,远远张望着。
四年前他离开济州时,棱儿还是孩童的样子:裙儿翩翩,总角摇摇,欢笑晏晏。他记得棱儿总是喜欢粉色的东西,说不定乘坐的马车也是粉色的。他下了马,找了块石凳,嘴里衔了棵狗尾巴草,便张望着他想象中的那辆粉红色马车。
马车出行,京外最近的驿站到城门口也要一个多时辰,何况棱儿是女流,马车肯定快不了,浣沙这样自顾自想着,慢慢等着。一位摆摊卖烧饼的小贩推着小车在他旁边落位,因为没有吃早饭,他觉得有点饿,便买了烧饼边吃边等着。
不多时,城门口进出城的人陆续多了起来,不过,出城的人明显要比进城的人多。
正当他专心吃烧饼时,一阵嘈杂声从城门处传来。一白衣女冠和一青衣女冠正停在城门处,和城门守卫争执。两位女官均手牵高头大马,蒙着面纱,虽看不清什么模样,但和灰头土脸的赶路人比起来,气质卓绝,看起来还是格外扎眼。
白衣女冠身着一件白色锦缎披风,梳着凌云髻,斜斜插着一只玉簪。青衣女冠长发高高束起,窄袖青皮革短衣,同样的青色长裤,腰间配剑,英气逼人。
原来那城门守卫推搡人推搡习惯了,见人就推搡。两位姑娘进城门时,下了马,正排队随着人流进城时,被那城门守卫在腰间推搡了一把,心下不悦,便怒上眉梢,吵了起来。
那城门守卫作威作福惯了,仗着人多,对方又是女流,豪无畏惧,直接来了句:“不想进滚出去。”
青衣女冠撩起面纱,怒目圆瞪,直接提拉着那守卫的衣领:“你再说一句试试。”
那守卫不干示弱:“还反了你了不是!给我滚出去!”从腰间抽出短刀,直逼那女冠面部刺去。
那女冠屈膝仰面躲闪,一脚向那守卫的大腿踢去,并同时一手将后面的白衣女冠往前面空地拉了去。嘴里嘟囔囔冒出沉沉的一嗓子:“难道还想比试下不成。”
守卫没有防备,被她一脚踢出了一丈远,用短刀撑地,“哎呦哎呦”起了身:“你这臭娘们,搞偷袭,我看是欠揍了。”说着,又提刀向前,一个跃步,朝着女冠的头顶刺去。
女冠不慌不忙,待他靠近了,直接一个凌空番,翻到了守卫的后面,朝着他的腚“哐哐”两脚,那守卫随即匍匐倒地,手中的短刀“哐啷啷”摔到硬石板上。一张肥厚的脸直直被石板冲击得扁平,抠鼻流出了献血。守卫摸了一把脸,摸出了一手的血。他“哎呀、哎呀”,在地上起不来身:“快快,有贼人。”不远处的守卫们都围了过来,把青衣女冠围了一个圈。
青衣内冠玩弄似的摸了摸自己的下颌:“这是干哈,闲得没事干了吗?”
浣沙笑了声,对卖烧饼的大爷说了句:“他们闲得在摸鱼!”
卖烧饼的大爷挠了挠脑袋,不知所云,答非所问:“公子啊,我只卖烧饼不卖鱼。”
守卫们把受伤的守卫拖出了圈子外,围着青衣女冠的圈子越来越小。一个个拿出了短刀,刀刃闪着明晃晃的白光,还真像一条条银鱼围了上来。
浣沙来一句:“姑娘小心!”那青衣女冠不慌不忙,轻轻拍了下手,似是要拂去灰尘,对围观的人说:“你们看到了哈,我可是正当防卫啊!”
说罢,女冠也不拔刀,脚尖踩地,凌空上跃九尺高,先是迅捷的一圈,用脚尖踩掉一圈守卫的短刀,对浣沙在空中回之一笑:“用脚摸鱼。”还未等这群守卫反映过来,又是一圈,人人肩膀挨了一脚,一个个仰面倒地,似是一朵莲花,开在了大地。
浣沙大叫:“好身手!”
远远地,一声男音高声传来:“是谁在捣乱。”
浣沙认出来了,是长着络腮胡的潘誉天,身着铠甲,头带铁盔。
最先找事的守卫像是见到了救星,哭着求援:“大人,快,有刺客!就是那女的。”
不由分说,潘誉天怒目圆瞪,提刀上阵。一见是个硬茬,青衣女冠神色一凛,从腰间拔出长剑,迎了上去。
潘誉天身形矫捷,刀刀致命,女冠如游鱼一般,总是能精准避开。时而地面厮杀,时而持刀上城楼,剑与刀,在空中回旋。硬糙汉与英气女打得天翻地覆,不遑相让,围观的人群却传出声声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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