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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虞,别激动。”许旬轻声,跪地单膝迟疑了下,还是起身,把手伸向她,“我到现在也不认为应该把这话告诉你,因为你父亲,并不是什麽好人。”
许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这件事不说什麽抱歉。苏虞擡手,啪的一下打开了,自己撑起地面站起来,坐了回去。
“你母亲出事前文嘉临出轨的消息刚爆出来,再加上苏施映在美国谈合作时出的车祸,还有卡温身世…”
“好了,我知道了。”苏虞厉声止住许旬话头,不必他再说,她早知道文嘉临嘴脸如何。
她确定文嘉临是导致母女坠崖的真正凶手,而坠崖则是回到原世界的唯一途径,她消失不见的母亲苏盈正在等她。
那,这里的前世今生呢?白肃呢?
若她才是真实的穿书人,那场所谓的“她和苏盈的一场梦”才是真的,她摸过的体温柔软的床榻,都只是书里的文字……
“苏虞,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抱歉,没完成你母亲遗愿算我自私还想去爱别人。”许旬蹙眉,苏虞知道他指的是谁,“希望你母亲让我转达的话能当补偿吧。”
许旬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前把灯全开,一瞬间光像孤独大雨浇灌在她身上,无处躲藏,苏虞头更低了。
“苏虞,别听你父亲的话。”
撂下这句话,许旬带上口罩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虞拖着疲惫身躯上了楼,在办公桌上拿到了可能正在被监听中的手机。
韩菡歪头,好奇老板为何突然宕机,接着一瞬间,苏虞擡眸,举起手机向远处投掷——
黑色手机飞驰出白光,啪的一声,碎裂在地,韩菡震惊地看向那堆放音乐的废墟……
“走,韩菡送我回家吧。”苏虞对她笑笑。
“啊?”韩菡下意识看了眼她桌上还没处理完的工作文件,尴尬回应,“今天下班这麽早啊,是送您回家吗……”
今天不知怎的,韩菡从早餐吃到双黄蛋开始就不对劲,果然,下午5:20就见白总发微博官宣,接着是摄日科技致歉信。
今天这个好日子,不该和白总见一面吗?
“嗯,回家。”苏虞伸了个懒腰,对身後这堆文字堆砌出的烦恼不屑一顾,“今天你也早点下班。”
苏虞拍拍韩菡肩头,率先走了出去,动作明明这般潇洒,但眼神却像大雪一样沉重。
韩菡应声好,看着苏虞乘电梯下楼,先去车库等她去了。
走的潇洒的是老板,韩菡作为打工人,虽能跟着提前下班,但还得和平时一样做好下班准备。
韩菡默默嘱咐她助理把苏虞办公桌上的文件收好,再把那团手机废墟给清理收好,不能影响老板第二天心情。
一切安排妥当,韩菡这才下楼。
行政专梯在这两天高管集体跑路後变得格外清闲,苏虞在电梯门开後没有立刻按楼层,反倒转身看向窗外。
这里是苏氏集团顶楼,远处的跨江大桥在她脚下变成一段细细竹竿,竹竿上爬满默默生长爬升的细纹,如此活跃,如此真实。
苏虞伸手触碰玻璃墙壁,很凉。
接着,电梯动了。
跨江大桥从她指尖溜走,昏黄细纹们也在她的瞩目下越来越大,有人按了行政电梯,现在正直线下坠中。
大概是姑姑,又或者说文嘉珊吧,苏虞想。
她看着文嘉珊为她带的戒指,无名指敲了两下,文嘉珊这麽久没回港岛,是在帮文嘉临确定我不会因白肃逃婚,好好嫁给许旬吧。
苏虞转身,靠着身後黑夜,盯着电子屏上的数字持续变小。
在数字变到20时,轰的一下,四方铁壁猛地一震停住了。苏虞倒吸口凉气,双手撑住墙壁,下意识往头顶看去,这感觉像是吊桥断了。
电梯故障吗?
真是诸事不顺……
苏虞站稳身子,伸手想去按开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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