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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被眼前阵仗吓得有点懵,好在脑子反应能力还在,帮忙铺泡沫垫的男人从蓝大褂口袋掏出手机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李渊缓了缓人好多了,跪在泡沫垫上伸手轻晃阮妤,“哎,你可别睡啊,要不然解释不清了!”
“有人……”阮妤胸口微微起伏,声音很低,胸腔好似进了大量空气,每多说一个字内髒仿佛被挤压疼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装修工听到了,返回窗户前,双手撑在墙面上,身子努力往外探,对面阳台花盆倒了,地上还有一个横放的拖把,至于人并没有看到,他回头:“没瞧见人啊!”
李渊瞧着她难受劲儿,腕上被铁质框划出很长的一道裂口,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至挽起的衣袖里,明明他们分开没多久,好好的人折腾成这样,怎麽看都像是出了大事,他机敏道:“是不是有人要杀你?”
阮妤有气无力点点头,右手僵硬地抓住李渊衣摆,像是抓住了唯一可信之人,泛白的唇艰难溢出两个字:“报警……”
他们只顾着忙把正事给忘了,李渊提醒搬运工赶紧报警,自己和另一人过来搀扶阮妤,但她腿伤着了,移动麻烦许多,装修工以自己衣服髒为由把背阮妤下楼的任务推给了李渊。
这个点小区人来人往,李渊背着阮妤进电梯后引来其余人好奇打量,老住户是认识人的,谁家一点风吹草动都知道,两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对视一眼,想法写在了脸上,只是现在不方便探讨。
一楼到,李渊背着阮妤走到单元楼门前,旁边是堆砌的石墩,起阻拦电瓶车推进电梯的作用,这会儿被李渊用作暂放阮妤的地方,他是有媳妇的人,行为上得注意,右手扶住阮妤肩给她一点支撑力,确保人不会后仰就行,其他动作想都不敢想。
他低头宽慰阮妤,告诉她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再撑会儿。而站在观景池旁的一位男人悄无声息离开,上车后拨下一串滚瓜烂熟的号码。
“让哥,那女的出事了,”男人把车窗往上调了点尽量隐蔽自己,“你之前说要是这女的出事先打电话给你,我可是记下了,这不刚出事就打给你了都没和确哥说,兄弟我够意思不?”
“够意思,”沈确将烟摁进烟灰缸,“她出事,你拿命抵。”
秦听手上力道没控制住,酒顺着杯沿洒出一片,她迅速抽纸擦拭,不敢表现太过明显又委实好奇沈确口中的他是谁,“是不是赌场那边又有事了?需要阿让回去处理吗?”
他没有应,把手机扔回阿让位置,瞥见桌上那盒本该出现在他办公室茶几下方的烟,指腹轻轻一拉,烟盒到了面前,起身时把烟顺手扔进了垃圾桶,走两步停下,停下的位置和秦听几乎平行,他侧眸盯着她,眸色沉沉,似深不见底的井,只一眼窥探对方心里的小九九,“我做事需要向你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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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纸巾黏腻在指尖,秦听稍稍用力,酒渍顺着指缝缓缓流淌,红唇依旧保持笑意,一如既往地说话方式,几分调侃几分独属她的不正经:“那我得问清楚,万一是哪个女妖精勾了你,让你忙得赌场生意都不管了,我们这群人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点到为止是他们这行人惯有的处理方式,于沈确而言口舌之争也得看那人值不值得争,看了秦听一眼,没有下文,只留他独自离去的背影。
阿让去了洗手间,回来后瞧见就剩秦听一人,四处张望:“确哥呢?出去接电话了?”
秦听将烈口酒一饮而尽,喉咙像刺刀刮过,辛辣呛人,她把玻璃杯用力搁下,低垂的脑袋偏过来,黑色眼线勾勒下的眼眸,风情魅惑,直勾勾盯着阿让。
这眼神看的阿让心里突突的,耸动双肩缓解浑身难受劲儿:“我说听姐,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最近我可没得罪你,你这副吃人的眼神收收。”
“是他让你来这儿的?”
“他?”阿让反应过来,“对啊,我让确哥请我吃饭,他就说晚上来这儿见。”
最后的幻想破灭,秦听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捞过酒瓶给自己又倒满一杯,“那女人是谁?”
阿让抄走凳子去了秦听对面坐下,心里门清,接下来的话题太敏感,得给自己寻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要溜也能溜得快点,刻意地清清嗓门,“听姐,我们跟确哥后面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些事不该我们管非要去管,确哥要是知道了他指不定怎麽发火,他折磨人的功夫你是知道的。”
“你少跟我扯东扯西,这儿就我们俩,你今天无论说什麽出了这家店都当没发生过。”秦听把桌上倒放的空酒杯翻过来给阿让倒了半杯酒,灯光摇曳,酒液轻晃,白净的手轻扣在玻璃杯上,似鱼鳞闪动蛊人心。
共事多年,阿让对秦听倒是没有别的心思,但男人嘛,面前坐着一位美女,用温柔的嗓音询问你事情,拒绝的话对着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庞怎麽也说不出口,犹犹豫豫说了一句既不出卖t沈确又能给秦听一个说法的说法,“她是谁我真不清楚,不过她欠赌场钱倒是真的,你也知道确哥对赌场的事一向上心,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过问。”
秦听脸色稍缓,端起酒杯半举,纤瘦的下颚轻擡,提醒阿让碰一杯。酒杯撞上的那一刻,玻璃清脆声像是女人愉悦心情的写照,她不再钻牛角尖,而是以了解的姿态为刚才的对话再添几分肯定,“他对赌场的关心倒是比对自己还上心,要是有女朋友了估计也谈不长,哪个女人乐意自己对象整天工作为主,没时间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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