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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时,娘亲自庭院款款走来,一袭白衣,绝世仙姿比耀眼的阳光更明媚,直透人心。
“娘亲,洛乘云就在房里。”等娘亲走到身边后,我才说道,“孩儿已让人给他清理过了。”
“嗯,娘知道了。”娘亲略带赞许地朝我点头,让我十分受用,不过她又吩咐道,“媛媛,你去熬碗白粥来,加些山药,记得久烹。”
媛媛应声退下,娘亲又道:“霄儿,你先进去看看。”
“好。”
娘亲应该是顾忌礼防,因此我便先进了侧房。
房内空间不大,陈设简朴,一桌一床;洛乘云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那两个大汉做事倒还牢靠,将他身上灰尘污渍擦得干干净净,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长相十分俊美,但白皙到近乎病态的肤色,仿佛常年不见天日的囚犯,再加上近日的牢狱之灾,让他愈显羸弱,有一种让人怜悯心疼的阴柔之感——也就是两个汉子所不齿的娘娘腔。
当然,我不会因此而对他多加怜悯。
“娘亲,他还没醒。”我虽然不愿娘亲与他接触,但终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略有些郁闷地喊道。
“嗯。”娘亲淡淡的应了一声,莲足款款,施然走了进来。
我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娘亲的动作与神情,只见她行至榻前,仙容古井无波,凝神注视洛乘云。
“还好,虽然不省人事,但尚无大碍。”
娘亲淡淡地说道,然后便玉手自袍袖里探出,停在他额前数寸远处,指尖散发出一股凝而不散的淡雾,正是娘亲将冰雪元炁输送至他体内。
未过数息,娘亲便收回玉掌,退至我身旁。
“娘亲,这样……损耗大吗?”我自是知道娘亲方才是为他压制火毒,虽说她看来殊无异常,我还是不能放心。
“无妨,以娘的修为,不过太仓一粟。”
娘亲略带笑意地侧目,淡然摇头道,“他气血太过虚弱,难受外力,否则不至于只能压制三日火毒。”
这倒是实话,娘亲的冰雪元炁虽是疗伤圣品,但终属外力,洛乘云既无功体护身又无强健体魄,冰雪元炁中蕴有萧肃杀伐之意,他不可承受过多。
这也是为何幼年时我身感风寒,娘亲却只能守在榻前、以汤药医治的原因:虽然冰雪元炁同属阴寒,但若强行拔除也并非行不通,只是这功体中自带的杀意却是娘亲无能为力的。
这份武学造诣难以揣度,但此际我注意的是娘亲的右手——虽然并未与洛乘云接触,但我心中总有一种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好似……
嫉妒一般。
娘亲似是感应到了我一晃而逝的目光,忽然转身道:“霄儿,你体内的冰雪元炁也快消散了,趁此机会,娘再植一次。”
若娘亲不提,我都快忘了这事,于是点头称是。
娘亲手掐剑诀,晶莹剔透的中食二指点在我的额头上,一股柔软细腻的触感直袭后脑,清凉之意在经络内游走。
我张眼望去,袍袖虽然宽松,但是娘亲穿了贴身的绸衫,裹住藕臂,是以除了娘亲的玉手外,并无余物可视。
我还没来得及感到失望,娘亲已然收功静立,淡然无比,似乎。
正在此时,媛媛端着一碗粥,进了房内说道:“仙子,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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