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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在哪儿都不耽误过年3（第1页）

第十五章在哪儿都不耽误过年（3）

“你敢！”我横眉竖眼地恐吓道，“我们家今天已经够乱套的了，要是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我添堵，那我保证你未来的日子会很坎坷的。”方舟的目光忽然越过我的头顶停留在我身後的某处，然後举起手打了声招呼：“爸妈，这边儿！”我险些惊厥，本能地化身成泥鳅，滋溜地一下滑进了水里，呈沉尸状。我努力憋气，试图躲避这场足以预判出尴尬程度的会面，然而当我终于支撑不住浮出水面的时候，才在方舟的喜不自胜中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挺丝滑啊你，一秒入水。”他笑得几乎得意忘形了。我抹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狠狠地捶了他一拳。“说真的呢。”方舟恢复了严肃，“咱们这麽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妈说年後她的老同事要给我介绍个女孩儿，让我无论如何都得见一见。之前我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这种事情，但说实话，有点儿扛不住，我觉得我妈现在看我的眼神儿像看变态，我要真是有什麽特殊情况也就无所谓了，可我明明有女朋友，还要在父母面前树立单身形象，同时又得想办法拒绝别人介绍的对象，这实在有点儿说不过去了。”我理解方舟的苦衷，这半年我的日子也不好过，时不时就要被大芳敲打。她会说，你都快四十岁了，怎麽一点都不知道上火呢？我说我虚岁才三十四好吗。她说时间一晃就过去，转眼就四十。四十岁意味着什麽？意味着眼角的皱纹，躯体的老化，生育的风险，很多事情可以等，但结婚生子等不了，一等就错过了，到时候你後悔都来不及。反正大芳一算账，我就容易焦虑，算来算去的，好像跟三十四岁接壤的是年过古稀。而每一次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我也是不好应付的，总不能都在没见面之前拒绝掉，所以还是要硬着头皮去见的，而且还要跟方舟坦白。这件事情我们都是不瞒着对方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方舟才会频频不安，他不理解，为什麽我宁愿去应付相亲对象，也不愿把我们的关系公开。尽管我给出了先前的理由，他还是觉得不够有说服力。所以我知道，他来温泉会所的真正用意是“劝降”。对此我还是挺抱歉的，因为这半…

“你敢！”我横眉竖眼地恐吓道，“我们家今天已经够乱套的了，要是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我添堵，那我保证你未来的日子会很坎坷的。”

方舟的目光忽然越过我的头顶停留在我身後的某处，然後举起手打了声招呼：“爸妈，这边儿！”

我险些惊厥，本能地化身成泥鳅，滋溜地一下滑进了水里，呈沉尸状。我努力憋气，试图躲避这场足以预判出尴尬程度的会面，然而当我终于支撑不住浮出水面的时候，才在方舟的喜不自胜中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挺丝滑啊你，一秒入水。”他笑得几乎得意忘形了。

我抹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狠狠地捶了他一拳。

“说真的呢。”方舟恢复了严肃，“咱们这麽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妈说年後她的老同事要给我介绍个女孩儿，让我无论如何都得见一见。之前我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这种事情，但说实话，有点儿扛不住，我觉得我妈现在看我的眼神儿像看变态，我要真是有什麽特殊情况也就无所谓了，可我明明有女朋友，还要在父母面前树立单身形象，同时又得想办法拒绝别人介绍的对象，这实在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我理解方舟的苦衷，这半年我的日子也不好过，时不时就要被大芳敲打。她会说，你都快四十岁了，怎麽一点都不知道上火呢？我说我虚岁才三十四好吗。她说时间一晃就过去，转眼就四十。四十岁意味着什麽？意味着眼角的皱纹，躯体的老化，生育的风险，很多事情可以等，但结婚生子等不了，一等就错过了，到时候你後悔都来不及。反正大芳一算账，我就容易焦虑，算来算去的，好像跟三十四岁接壤的是年过古稀。而每一次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我也是不好应付的，总不能都在没见面之前拒绝掉，所以还是要硬着头皮去见的，而且还要跟方舟坦白。这件事情我们都是不瞒着对方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方舟才会频频不安，他不理解，为什麽我宁愿去应付相亲对象，也不愿把我们的关系公开。尽管我给出了先前的理由，他还是觉得不够有说服力。

所以我知道，他来温泉会所的真正用意是“劝降”。对此我还是挺抱歉的，因为这半年都是他在为我妥协，这不公平，而我则一直自私地默许着这种不公平。

我重新打量方舟，突然发现这半年的相处，他无论是发型，还是生活习惯，或是衣着品味，处处都透着被我改造过的痕迹，他从一个“乡野村夫”蜕变成了符合我审美的气质半熟男，就连言谈举止以及幽默点都是我不厌其烦“栽培”出来的。

栽培一个男人有多难啊！首先他得是那块料，这就是最大的难点，其次你要肯下功夫，这对我来说也不简单。所以如今已成了“潜力股”的方舟，是我说什麽都不愿意失去的一件宝贝，而今天这件“宝贝”开始跟我谈条件了，还不是很过分的条件，那麽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退让和妥协了。

“行，我同意公开。”我说。

“真的？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给他们一个惊喜，我父母肯定会很开心的。”他作势要把我拉起来。

“现在不行。”我看着远处像海豚一般愉快戏水的大芳，以及在儿童区试图浮潜的旱鸭子老罗说，“最近我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年後我妈还要出门旅行，大概为期半个月，所以我决定等她出游归来，再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还要等啊......”方舟尽管不满，但看在我好歹给了具体日期的承诺，还是接受了这个方案，“那就这麽定了吧。”

我们俩拉勾，一致通过了这项“草案”。

“姥姥呢？一直听你提起，今天打算过来看看老太太的。”

“玩累了，睡觉去了。但你放心，等咱俩的关系公开了，马上你就能见到我的所有亲人了。”

“我们家亲戚几乎都在外地，所以到时候你顶多也就是见见我父母。不过我妈这人比较热情，可能会说一些你不爱听的话。”

“哦？比如呢？”

“比如，”方舟捏着嗓子，开始模仿他的母亲，“你们俩都这麽大岁数了，就别等了，抽空把证儿领了，再把婚礼办了，早点要孩子吧。我呢，干了一辈子护士，别的优势没有，但带孩子那是一把好手，不过我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最多帮到二胎，再往多生，我可就不管了。”

看着方舟惟妙惟肖的样子，我乐不可支：“怎麽感觉这模仿的是我妈呢？我妈也说过同样的话，让我趁她身体好，赶紧生孩子。”

笑笑不知什麽时候朝我这边走了过来，扑通一声落在我左手边的位置，紧跟着叹了口气：“唉，我可真羡慕姥姥的睡眠，我以为玩儿累了能睡得好一点，可是刚合上眼睛，脑子就清醒了，只好过来找你。”

我见笑笑没有察觉到异样，便朝方舟使眼色。他立刻会意，起身走了。

“哎，那人怎麽走了？我刚才见你俩聊得挺好的，还以为你要铁树开花了呢。”

“什麽铁树开花呀，我都不认识他。”

“不认识俩人还能聊那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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