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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第1页）

秦玉衡策马冲进雨幕时，闪电正劈开浓云。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淌进衣衫，冰凉刺骨。

姜府大门紧闭，他翻身下马，重重拍打门环。

“清言！开门！”

管家匆匆跑了出来：“秦将军？您怎么又来了，我们家小姐说了，不见客。”

“滚开！”秦玉衡一脚踹开大门，“我要见她！”

主屋窗纸上映着熟悉的剪影，正俯首在案前写着什么。

“清言！”秦玉衡拍打窗棂，“跟我回去！”

窗内人影一顿，烛火倏然熄灭。

雨声骤然变大。

“我知道你在里面。”

秦玉衡声音发颤，“那封和离书我根本不知情……”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姜清言撑着一把素白油纸伞站在台阶上，雨丝在伞沿织成珠帘。

她穿着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一支木钗，比记忆中更清瘦了。

秦玉衡呼吸一滞，伸手就要拉她：“跟我回家……”

“家？”

姜清言后退半步，伞面倾斜，露出讥诮的唇角。

“秦将军莫不是忘了，十五日前您亲手签的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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