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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担忧很快就被他推翻了。林春澹撑着下巴,漫无目的地想,怎麽可能呢,谢庭玄是肉做的,又不是铁做的。
怎麽可能一直跪着。
昨夜睡得太晚,国子监上课的时间又太早,堪称折磨。而林春澹身份转变之後,读书倒也算是认真,毕竟他现在可是秦王殿下,不能因为顽劣给自己丢人。
所以即使夫子的讲课声和念经一样,他都忍着没睡着,就是一点一点的脑袋都快出残影了。
夫子一出门,他立马趴在桌上睡着了。
而一旁的薛曙,他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看着少年眼下的青黑,他恨不得搬个床过来,伺候他舒舒服服地睡着。
但这是国子监,不容他造次。所以只能陪在少年身边,支着脑袋静静地看他睡觉。
慢慢地,意识到了一丝不对,狐疑起来。
昨日不是皇宫家宴吗,他们说秦王殿下喝醉了,很早便离席,回府睡觉去了。
按理说喝了酒应该会睡得很好啊,怎麽这麽憔悴,好像半宿没睡一样。
大晚上的,似乎也没什麽能干的事情。首先排除苦读,林春澹虽然在苦读,但是他是知道他的,有些小聪明,所以绝对不会在国子监之外的地方读书学习……
那还有什麽?
夜里不睡觉,能干的不就那一件事吗。
薛曙心里咯噔一声,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丝丝委屈:林春澹不会昨晚跟谁睡觉了吧。
他没干过那种事,但之前听狐朋狗友说过。做了那种事,好像是会有痕迹来着,尤其是脖子上。
他垂目,轻轻凑近少年,看着他衣领里露出的那截脖颈,雪白雪白的……幸好,没有任何的痕迹。
薛曙松了口气,但喉结却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烧起团火,他忍不住地凑近少年,忍不住地闻他发间的香气。
皱紧了眉。
虽然还是很好闻,但是却和往日的味道不一样。隐隐地夹杂了一丝,沉香的味道?
因为林春澹用的熏香味道很浅很清新,反而衬得沉香的味道极其明晰。
薛曙还想再闻,确定一下是哪种沉香。
但睡着的少年却被他这动静弄醒了,吓了一跳。瞪圆了桃花眼,下意识骂道“薛曙,你是不是有病啊,凑这麽近干嘛。”
因为刚刚睡醒,浅珀色的眼眸显得湿漉漉的。骂人的唇也是水润的,一点威慑力没有,直想让人吻上去。
高大英俊的世子爷逼近,却只是嗅了嗅他发间的味道,低声问了句:“你换熏香了吗,怎麽有股沉香的味儿。”
闻言,林春澹倏然清醒过来,睫毛眨了又眨,心底发慌:
不是,薛曙属狗的吧,这都能闻出来?
他强装镇定,推开薛曙,说:“可能吧,府里下人换的。”
可薛曙的神情却变得更加狐疑起来。
他看出了林春澹在撒谎。
而直觉告诉他,这种反应有点像……薛曙忍不住了,他问:“殿下,你是不是在秦王府里藏了人?”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货色,林春澹才刚刚搬去秦王府第一晚而已。
这次,换成林春澹内心咯噔一声了。
虽然他没有答应过薛曙,也没给他任何承诺。但不知道为什麽,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薛曙那有些愤怒又有些委屈的俊脸的时候。
他咽了咽口水,眼睫快速眨动,眼神飘忽,显然还没想到好借口。
而看到这一幕,薛世子更是做实了这一点。他快速地自言自语:“这个沉香不像是女人用的,所以应该是个男人。”
还真是个男人。
“殿下您不是说不喜欢男人,所以才和我做兄弟的!”薛曙神色那叫一个委屈,特别理直气壮地说,“还说您要是喜欢男人,第一个考虑我。”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男人。我呸,狐狸精转世吗,别让我看见了,不然非得把他的脸撕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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