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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咪咪擡眼,发现男人面色已经缓和下来,终于彻底放心。
忍不住矜骄起来:
谢庭玄再冷,再难以捉摸又怎样?他随便顺毛捋捋,也就不生气了。嘿嘿,说不定他高兴了,又能赏赐点东西给他呢!
脑袋转着转着,又想到了黄色废料。
自从那次之後,他虽和谢庭玄睡在了一起,却再没发生过什麽……主要是屁股疼,他也不敢轻易勾引。
可是,很想要金子欸,很想很想要!
林春澹想着,在内心叹气。
不巧刚刚去备车的席凌回来了,他向谢庭玄行礼,道:“郎君,马车已经备好了。”
林春澹竖起耳朵,听得仔细。忍不住眨了眨眼,表情透着一丝窃喜:太好了,谢庭玄要出去吗?
那他就可以留在这里好好选衣服了。嘿嘿,他说的都是骗谢庭玄的,才不要选谢庭玄喜欢的呢,他天天穿得像奔丧的,不好看。
他林春澹这麽年轻俊俏,要穿红的粉的黄的蓝的绿的,什麽鲜艳穿什麽。好容易有人愿意给他买新衣服,必须让别人都知道,他也有新衣服穿啦。
但可惜的事,内心的憧憬非常美好,现实却尤其残酷。
林春澹都做好了恭送大人的准备,谢庭玄却仍看着他,冷不丁开口:“走吧。”
少年快速眨眼,笑着装傻,满脸都写着“应该不是我吧”。
可男人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凝视着他。
糟了糟了,谢庭玄这个混蛋又要生气了。
林春澹心中警铃大作,赶紧放下手中挑选的布样,一面依依不舍地和老板约定好,回来他亲自去布庄挑选。
一边快步跟上谢庭玄,笑盈盈地问:“大人要带我去哪啊?”
谢庭玄故作姿态,冷淡道:“西山寺。”
西山寺?
少年一边爬上马车,一边觉得这寺庙名字有些耳熟。
好像从前听人说过,从前玄奘西出长安,不远万里前往西天取经。一日骄阳灼灼,他途径圣女泉时,见泉水澄澈碧绿,周围绿柳成荫,映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後来,为了纪念玄奘,当时的皇帝便在此处修建了西山寺。
百年来,京城居民极其喜欢来此处烧香拜佛,据说有位百岁的主持,能够推演命理,指点迷津。
林春澹不怎麽相信这些,但他从小没出过京城,更没进过庙宇。现下坐在马车上,倒是生出了几分好奇。
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反而有些开心。
谢庭玄人还不错嘛,出去玩竟然也会想着带他。
马车驶出长安城,到西山寺还需要一段时间。林春澹在车里闲着无聊,馀光瞥见坐在对面,正垂目阅读书卷的谢庭玄。
有些手痒,他自己无聊,便似乎不能看到旁人有事干一般,非要去扰乱不可。
他轻轻哼着小曲,屁股却不安分地在座椅上挪来挪去。
一直挪,一直挪,直到挪到谢庭玄身旁。
非常自然地,非常顺畅地,贴在男人身上。
少年的脸紧紧贴着男人的手臂,因而被积压得微微变形,问他:“大人,你在看什麽啊?”
“书。”
谢庭玄言简意赅。
顺带腾出右手,拎起林春澹的後领,很无情地将他放到一边。
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林春澹气恼,暗暗磨牙,酝酿新的坏点子。
他想,谢庭玄凭什麽不理他?
他有的是手段,他今天就要躺在谢庭玄怀里,躺到西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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