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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声到家之后,把山货和箱子都处理好。
他回屋坐到炕上,想睡觉又睡不着,一会儿看一眼座钟。
他记得昨天是半夜十一点多出门的,他就一直盼着十一点。
结果那时针慢得跟乌龟似的,言声眼巴巴的看,它慢吞吞地走。
反正也睡不着,言声决定上晒谷场附近躲着去。
他家的平板车一直都栓在门口,所以屋子里听不见车轮的动静。
他推着平板车到晒谷场附近,把平板车栓到一棵大树下,蹑手蹑脚跟做贼似的往晒谷场靠近。
他出门的时候是九点半多,到晒谷场不到十点。
他顺着墙缝往里一看,张红星还在那忙活呢,但是排队的没几个了。
言声就蹲在墙后,静静地等着。
张红星收完最后一袋,伸了个懒腰,嘴里念叨着:“哎呀可累死我了!怪不我姐说补觉呢!”
最后一个村民是有名的热心肠梁大叔。
“累坏了吧孩子,我帮你把这堆东西搬进去吧?”
“不用,我姐说堆仓库门口就行。”张红星晃悠晃悠肩膀,开始把麻袋往仓库门口整齐地摞。
“就放门口?夜里下露水咋整?”梁大叔还挺担心。
“没事,我姐让我罩上塑料布。而且这都是鲜货,浇一下也不怕,明天一烘就行。”张红星从旁边拽过来塑料布,开始往上罩。
梁叔帮他抻着另一边,两个人把山货完完全全罩好。
又找来几块砖头压在四边。
“那小丫头今天咋没见呢?”梁大叔问。
“估计昨天收太多,累着了,今天说不舒服,回家补觉去了。”张红星语气里还带着点心疼。
“啊,也是不容易。”张红星把煤油灯熄灭放在旁边,俩人摸着黑唠着嗑往晒谷场外走。
言声大气儿都不敢出,借着月光盯着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等人影也消失了,聊天声音也听不见了,他才稍微放下心来。
他又往四处瞅了瞅,黑灯瞎火,一个人都没有。
晒谷场的大爷估计还没睡着,呼噜声没传出来,他继续猫着。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言声蹲地都要打盹儿了,他又一个激灵精神了。
赶紧擦擦嘴边的哈喇子,仔细听了听,大爷的呼噜声呼呼的。
言声心里得意,今晚得用平板车多装点!
夜风一吹,把他吹得身上一冷,他忽然又意识到不太对劲。
白天苏青问自己睡得好不好是啥意思?
昨天山货被破坏掉,难道她不在意?
言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总感觉今天一切有点过于顺利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连续两天干坏事,风险有点大。
但他又一想,自己都蹲好几个点儿了,这时候回去,那不白蹲了!
他现在很想知道今天到底是巧合,还是苏青故意的,但是没有人给他答案。
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枚硬币,双手握住上下摇晃。
心里默念:老天爷帮我决定,正面我就去搬货,反面我就回家!
默念完,张开双手往地上一扔。
借着月光一看:反面。
言声皱眉,是不是刚才扔太快了,老天爷还没决定好自己就抛出去了,再试一次!
他又重复了一遍,正面!
看吧!我就知道!今天一定可以!
他心里痛快的大喊!同时打定主意,先搬一袋。
万一碰见有人来,就说是帮忙掖塑料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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