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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言声拎了两瓶从供销社买的酒,到了张师傅家里。
“张叔!”到了门口,言声大声招呼。
张木匠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一看,这不是大队长家儿子么?
“哟,咋晚上过来了呢,有事?”
言声往里走着,把酒递过去,张木匠可没敢接。
“这是啥意思?不年不节的,咋还给我带酒了呢?”
进到屋里坐下,言声把酒放到桌上,也不绕圈子。
“张叔,我是来找您帮忙的。”
张木匠更蒙了:“你说说看,让我帮啥?”
“张叔,我想倒腾点山货,但是我不会烘,想请您老帮我烘山货。”
中午的广播张木匠也听到了,他听言声这么一说,立马就想起苏青那档子事。
但说心里话,他对苏青的印象比对言声好的多。
上次烘山货,他亲眼见到那丫头有方法有智慧,办事利落又稳当。
言声嘛,上工都偷懒耍滑的,平时也没人愿意与他共事。
而且言声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没听说谁敢要他送的东西。
“我就是烘了几次苞米,山货那玩意精细,我可不会!大侄儿啊,你还是找找别人吧,叔真帮不上你。”
张木匠也不多话,把酒瓶往言声怀里一塞,推着他就往外走。
“诶不是,张叔!你不试试咋知道不行呢!你有烘苞米的基础,烘山货你再练练呗!”
言声不死心,被推着往外走嘴里还在说。
“苏青那丫头教的时候我都没学全,真不会烘山货!万一把你那山货再烘坏了,我可赔不起。你找找别人哈大侄儿!”
张木匠不是那种圆滑的人,他拒绝就干干脆脆,绝不拖泥带水。
言声一看真没希望,立马把酒瓶攥紧,急着赶往下一家了。
到了刘师傅家,刘师傅也同样言辞拒绝了他。
几个跟苏青学过烘苞米的师傅家他全拜访了一遍,没一个人愿意和他合作。
他爹是他爹,他是他。
人家跟他爹关系好,可不代表待见他,不过言声可没琢磨明白这个事。
他只以为是苏青藏着掖着,真没教会这几个人。
这就让他更觉得,苏青心眼太多,这肯定是提前防着自己呢!
不然怎么可能自己一个都请不动,就凭自己爹是大队长,这就不对劲!
他蔫儿蔫儿地又回了家。
于凤莲知道他干啥去了,大队长不知道。
他一进屋,正好碰上大队长在外屋地洗脸。
“你出去干啥去了?”
“我”言声一顿,立马把酒瓶拎了起来。
“爹,我给你买了两瓶酒!看你最近挺累的。”
“哟!”大队长还真意外,他把两瓶酒接过去。
不错,是他喜欢的供销社自己酿的酒。
“行啊小子,知道心疼你爹了!”
言声扯了扯嘴角,那笑比哭都难看。
钱花了,事儿没办成!
大队长回到屋,于凤莲悄悄来到言声屋。
“不行啊?”
言声憋着嘴:“那几个熊玩意都没学会!”
于凤莲偷眼看了看自己屋,见大队长没注意这边,声音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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