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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的人没说话,呼吸粗重炙热,扫过脸颊烫得人一缩。
“希莱尔?”
一只手向上攀升,擒住他的下巴,拇指重重擦过柔软的唇面,男人的声音发沉紧绷:“他们都可以,只有我不可以,对吗?”
江为止眉头一皱,向后扭身却被钳地动弹不得,他冷下声:“楚牧,放手。”
“不放。”楚牧双目赤红,恨不得人融进身体里,“我放开了你又要去找谁?”
唇边是花香的发丝,他如瘾。君子般深埋,试图用鼻尖的香味缓解内心嗜血的冲动:“江为止,我求你,别这么折磨我。”手臂轻易环住纤细的腰,他用指腹摩挲晚腕骨上的发带,每蹭过一次,灵魂便为之震颤一次。
“希莱尔我认了,他和你在C国有我未曾参与的过往,一次一次输给他我认了。”
他牙齿间咬得咯吱作响,像是妒恨到极致:“可那个男人呢?你们才见过两面,才两面。”
江为止不虞,道:“你监视我?”
“我只是担心你!”楚牧喉间是低压的怒音,“你身体不好,喝不得酒,我怕你出事,怕你身边没人,怕你受伤怕你痛。”
“这和你有关系吗?”
这句话剜去了楚牧半边心脏,鲜血淋漓,痛不欲生:“我求你别这么对我,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江为止眼神无波,不咸不淡道:“爱我的人多了去了。”
楚牧闭了闭眼,无力圈过他的肩头、锢住他的腰肢,丧家之犬般伏在他身后:“除了我,谁都可以,对吗?”
“是。”
他慢慢转过江为止的身子,看着他的眼睛,干裂的嘴唇嗡动,又问:“除了我,谁都可以吗?”
江为止这才看见楚牧是什么模样,身居高位的不可一世一扫而空,笔挺的西装和昂贵的大衣仍旧带不走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郁气。俊逸的脸扭曲暗沉,眼球血丝分明,里头酝酿的情绪让人看不懂,似痛彻心扉的哀,又似死压着某种暴戾的沉。
“是。”他重复。
楚牧僵硬地嘴角抽动,膝盖发软折倒在地。他跪在江为止脚边,双手紧紧拉着他的衣摆:“为止……”路灯一站一跪的身影拉得很长,“你恨我吗?”
“不恨。”江为止的眸光轻飘飘落在他折断的脊骨,“当年我说的很清楚,我不恨你。”
“倒不如说,我不在乎你。”
楚牧喃道:“是吗?我做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
“我做什么,都比不过别人。”
“你会选择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对吗?”
江为止不轻不重颔首,从鼻腔溢出一声“嗯”。
楚牧扬起头,颈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明亮的路灯挥洒而下,却没把他的眉眼照亮一点:“好。”
“明白了就放开我,我没功夫和你周旋——”
“那你恨我吧。”楚牧突兀地打断他的话,他似泣似笑,“恨我吧,为止。”
“有我爱你就够了。”
江为止没懂他的话,脑袋却转不动了,他眼皮发沉,漫天的困倦感不受控的上涌。心脏不受控制跳了一下,看向楚牧晦暗的眼:“你……”
楚牧张开胳膊,把昏睡栽倒的人接到怀里。怜惜地拂去清冷的面颊上凌乱的发,脱下大衣把人裹得严实,抄起膝弯拦腰抱走。
路灯慷慨地洒下光晕,夜色恬静宁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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