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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谢玄瑜抱了起来,虞芙身体悬空,害怕地下意识地开始抗拒。
谢玄瑜脚步顿了顿,垂眸看着她。
“先休息。”他在她头顶轻声说。
虞芙望着他的深沉的眼神,无端地安静下来,垂眸不再说话。
外面,似乎又开始下雨了。
云梦阁建在湖畔之上,能清晰地听到雨水敲击湖面的泠泠声,江南烟雨,缠绵不休。
一派悠然,宁静。
虞芙身体软弱无力,虚弱地靠在软垫上,她有些痛恨自己没用,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还未起身,便被谢玄瑜按住了肩。
“别动。”谢玄瑜蹙眉看着她,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你病了。”
虞芙咬咬唇,丢脸地低下头,低声道:“虞芙身子不中用,又给殿下添麻烦了……”
谢玄瑜:“无需道歉,这并非你的错。”
他起身倒了一杯热茶,刚想端起杯子,想了想又放下,转身向外面的人吩咐,烧一壶烧开的山泉水。
门外的展归一愣,“什么?一壶烧开了的山泉水?要那个做什么?”
谢玄瑜脸色不耐,瞪了他一眼:“……废什么话,赶紧去办。”
展归哑了声,一脸莫名其妙。
谢玄瑜关上门,一脸复杂地朝着虞芙看去。
软塌上的她,紧紧地裹着自己,小小一只,弱小的连保护自己的都做不到,甚至……她居然还让自己怀了孕,连一个合格的奸细都不会当。
她究竟,是被谁送来的?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虞芙的身边,盯着虞芙苍白的脸,看了许久。
半晌,才发现虞芙已经睡着了。
呼吸悠然而绵长,谢玄瑜记得虞芙入睡后呼吸的频次,想小猫一般,悄无声息。
现在,她是真的睡着了,没有丝毫作假的可能。
谢玄瑜怔然了。
这个奸细……和以往的,太不一样了。
……
虞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更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知道,待她再次醒来时,雨意浓重,屋子里已经没有了药香。
不远处,谢玄瑜点了一盏灯,安静地坐在桌前,正埋头批阅公文。
虞芙看不清四周,只能看清楚灯下,谢玄瑜的那张脸。
眉眼冷峻,看似冷淡不近人情,实际上,心肠却是难得的仁善。
一想到自己害了他的名声,虞芙心里就一阵愧疚。
都是她的错,她之前就不该自作聪明,说要帮他解毒;也不该在那件事情之后,还依然留在府里。
她和谢玄瑜,本就是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他们的未来,注定没有任何可能。
如果,她一早就离开镇南王府,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谢玄瑜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镇南王世子,是公主的未婚夫婿,而她,只不过是一个逃难的孤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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