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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的不锈钢锅铲,在火苗的舔舐下,慢慢变烫。周言澈压根就没注意到,又加大了火力。
“周哥,菜糊了。”一旁的苏饶戳了戳发呆的周言澈,“你这两天怎么总是不在状态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啊?没事,”周言澈回过神,握着锅铲就去翻炒土豆丝。
“哐当”一声,锅铲直接甩到了一旁的洗菜池里,发出的巨大声响,吸引了周围同学的注意。
苏饶眼疾手快,立马关掉煤气灶,跑去察看蹲在地上的周言澈。
周言澈握紧拳头,站起身,把手移到了身后,“我没事,我没事……”
眼尖的同学看到了周言澈手心上一大片的烫伤,拉着周言澈就要去医务室。
周言澈拼尽全力抽回手,皱着眉,“我说了没事,你们没事干吗?烦不烦?”
这几天积压的情绪在此刻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控制不住。
周言澈忍着手心传来的灼烧感,擦了擦眼泪,去跟老师请了假。
老师也看出了周言澈的不对劲,便让苏饶跟着去,担心出事。
周言澈觉得自己很丢人,不就烫伤了个手吗?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掉眼泪,以后还怎么在班上抬起头。
而且,青椒炒土豆丝还没有焯水就下锅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也犯,刚刚还凶了关心自己的同学。
真是很丢人。
周言澈低着头往教室门口走,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人。
周言澈憋回去的眼泪,又没忍住掉了几颗。捂着鼻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同学。”
“阿言,”梁希牧轻声唤了一声,着急道,“是不是撞疼了,来,给我看看?”
闻言,周言澈身子一僵,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不是不能让梁希牧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说时迟那时快,周言澈一把推开梁希牧拼了命往外面跑。
梁希牧一脸茫然,苏饶赶紧解释道:“学长,周哥手烫伤了,你赶紧去看看。”
“什么?”梁希牧顾不得多想,把手里的奶茶,吃的都塞进了苏饶的怀里,赶忙追了上去。
周言澈发誓,家里被舅舅追着揍的时候,都没跑这么快过。
手心火辣辣地疼,周言澈将手伸出来看了看,起了三个水泡。
周言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盯着手心看了看,还是决定回宿舍。
专业的特殊性,宿舍里备了很多的烫伤的药膏。
希望,不要遇到学长,能躲多久算多久。
周言澈心里很唾弃自己,明明很想见到人家,真正遇到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逃。
就像一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城墙,轰然倒塌。究其原因,城墙的原料本就是残次品,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伪装起来的坚强,遇到他,屁都不是。
周言澈从电梯出来,就看见了靠在墙边的梁希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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