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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己拥有一块地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有多可贵。能不能承包都和自己无关,反正自己有。
随着时代的展,更注重精神生活的人们越向往田园牧歌。于是,当地的乡民看着自家的山和地倍感富足。基本上,仍住在那片地的几户都有人在家。
有老人回来享受种地的乐趣,有年轻人回归田园治愈疲惫的心灵。
头脑灵活的年轻人更是看到自家山地的商业价值,有的自己住,有的把屋子租出去。有短期的,也有长期的。在麻石乡,租长期的就几户,短租的是民宿。
青溪镇有十几个乡,其他乡已被开,麻石乡却变动不大。
除了一条大马路,路两边看得见的几座建到一半突然丢弃了的独栋别墅与会所废墟。
别的地方要么是耕地,要么是成片的林子。
自从守乡人去世,以他的住宅为中心向外扩展的方圆八里都不太吉利。时不时出一场车祸,规模大小是随机的,有可能是大货车出事,有可能是小电驴。
守乡人在的时候,这条路十年如一日从未出过车祸。
但现在,每到晚上,这条大马路就不通车了,没人敢走这条路。当地部门本不以为意的,毕竟哪条路没出过车祸?直到有一场祸事带走了十几条人命,他们这才慌了。
不得已,官方只好在二十里外的山林里修了一条公路。
那时候,本地的乡民几乎全部搬走了,近几年才有人回来开自家老宅和耕地的价值。在镇上的老一辈乡民得知那次惨烈的意外,感慨万分:
“守乡人不在,那地方当然不得安宁。”
“是啊,还好大家搬得快,不然啊……”
“话说,元修不是把那屋子传给他孙女了吗?怎么还会出事呢?”
“证明他孙女不是正统的继承人,照我说,就该传给陆仔……”
“哎,时代变咯,现在的人不信那套咯。”
陆仔叫麻陆,爷爷代她收的徒弟,把老人的一身本事全部学了去。正好,她对爷爷的本事不感兴趣,也学不会。一直以来,乡邻都认为陆仔是下一任守乡人。
爷爷每次听到这种言论都要解释一番,说麻石乡已经无需守乡人。
乡民们不以为然,但无所谓了,那时征收的消息已传到,所有相关的农户皆积极策划搬迁事宜。只要离开这个地方,有无守乡人跟自己还能有什么关系?
都说故土难离,在当地人眼里,这片故土颇为诡异。
祖上有留下话来,将来儿孙若有能力搬走便尽早搬。原本大家以为世世代代难有搬家的能力,结果征地的通知下来了。
麻爷爷逝世之前,麻石乡就已经搬得差不多。
等到他去世并留下遗言,当地人无一反对,爱咋咋滴。继承人是个女儿家又怎样?历代守乡人对乡亲们的帮助是有目共睹的,他说留给谁,没人敢质疑。
征地的时候,守乡人的屋子也在其中。
但麻爷爷不愿签字,乡民们没一户有意见。因为大家还没走呢,万一他签了破了风水,灾难降临时谁能拯救大家?
所以,不管谁来劝说,老爷子不愿签,乡民们派出乡干部跟那些人沟通。最后闹到镇上,由镇领导跟上边沟通,这才既保留守乡人的宅子,又不妨碍乡民们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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