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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一场胜利（第2页）

“签了个合同。”

“牛逼！晚上吃啥？”

“你们定。”

樊胜美回：“恭喜。我晚点回来。”

关雎尔回了一个礼花表情。

安迪坐在旁边，看着曲筱绡消息，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签完这个合同之后，下一步是什么？”

曲筱绡收起手机，想了想。

“把这个项目做好，让周总监满意。”

“然后呢？”

“然后拿下下一单。”

安迪点了点头。

“还有呢？”

曲筱绡知道安迪在问什么。不是工作，是曲连杰的事。合同签了，她在公司的位置稳了一些，但曲连杰那个窟窿还在，而且越来越大。

“等。”她说。

安迪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晚上，欢乐颂楼，曲筱绡点了外卖，不是火锅，是邱莹莹想吃的披萨和炸鸡。五个人围在o的客厅里，茶几上摆满了食物和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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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莹莹举着一块披萨，含混地说：“筱绡，你太厉害了。我才刚学会拉花，你都会签合同了。”

“你也会的。”曲筱绡说，“只是时间问题。”

关雎尔小声问：“签合同的时候紧张吗？”

“紧张。”曲筱绡实话实说，“但签下去的那一刻就现，其实没什么。”

樊胜美靠着沙，端着一杯可乐，看着曲筱绡的眼神有些复杂。

“筱绡，你跟你哥……以后会怎么样？”

客厅安静了一瞬。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问，但只有樊胜美问了。

“不知道。”曲筱绡说，“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他把我的东西拿走。”

“你的东西？”邱莹莹有些困惑。

“公司。”曲筱绡放下可乐罐，“那是我妈跟我爸一起打下来的。不是他曲连杰一个人的。”

没有人接话。邱莹莹低下头吃披萨，关雎尔假装在看手机，樊胜美看着她，目光里有担忧，也有佩服。

安迪拿起一块炸鸡，慢条斯理地吃着，像什么都没听到。

庆祝会散了之后，樊胜美留了下来。两个人在阳台上坐着，吹着晚风。

“筱绡，你不怕吗？”樊胜美问。

“怕什么？”

“怕跟你哥撕破脸。怕你爸站在他那一边。”

曲筱绡沉默了一会儿。

“怕。”她说，“但更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我妈一辈子的心血被别人拿走。”

樊胜美看着远处，没有说话。

“你呢？”曲筱绡问，“你妈还在上海吗？”

“在。”樊胜美的声音很轻，“但我已经不接她电话了。她了好多条语音，我一个没听。”

“你不怕她出事？”

“她不会的。”樊胜美说，“她要的是钱，不是命。”

这句话说得平静，但曲筱绡听到了底下的痛。不是不爱，是爱被消耗了这么多年，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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