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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比你哥清醒（第4页）

但安迪接着说：“不过框架是对的。你回去把这些地方改一下，下周一之前我。”

曲筱绡眨了眨眼：“你……愿意用我的方案？”

“我说了，框架是对的。”安迪回到沙上，端起那杯冷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具体能不能用，要看你能不能在三天内把这些问题改好。”

“我能。”曲筱绡脱口而出。

安迪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跟你哥，确实不一样。”

这不是刚才那句话的重复。这一次，“不一样”三个字，比刚才多了点什么。

曲筱绡从o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

她靠着走廊的墙壁，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不是紧张，是那种——被人真的“看到”了的震动。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学校开家长会，母亲来了。同桌的家长问：“您是孩子的妈妈？”母亲说是。那位家长又问：“您做什么工作？”母亲顿了一下，说：“家庭主妇。”

那是曲筱绡第一次意识到，母亲在她自己之外，已经没有身份了。

后来她长大了，见过母亲深夜一个人对着账本呆，见过母亲接起奶奶电话时低声下气的样子，见过母亲在曲连杰的车祸新闻下面看了又看，然后默默删掉浏览记录。

她一直以为，母亲不离婚，是因为懦弱。

现在她明白了。母亲不是在等一个男人回心转意，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属于她的东西拿回来的机会。

而曲筱绡，想亲手把这个机会递到母亲手上。

回到o，她没有休息。

打开电脑，把安迪指出的问题一条条列出来，开始修改ppt。

凌晨一点，她给母亲了一条消息：

“妈，我下周给你报一个创业课。你去上吧。”

消息出去不到一分钟，母亲回了：

“什么课？”

“教你怎么开公司的。你不是一直想做那个女性空间吗？先学，学完了我帮你投。”

这次隔了很久。

曲筱绡以为母亲睡了，正要关手机，屏幕亮了。

母亲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

母亲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筱绡，你是不是在替妈妈做当年没做的事？”

曲筱绡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

她按着语音键，说了一个字：

“是。”

窗外，上海的夜色深不见底。

但楼的灯还亮着。

一个在o改ppt。

一个在o喝冷掉的咖啡。

一个在o敷着面膜背英语单词。

一个在o的另一间房里算着这个月还能剩多少钱。

还有一个在同样的地方，给远方的父母了一句“我挺好的”。

五盏灯，五种人生，同一条走廊。

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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