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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暂时解除。
幸好顾渠拉着江来偷吃冰棍儿的地方比较偏,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没人发现。
但顾渠结结实实的去办公室挨了一顿臭骂,自己逃课不算,还拉着一班的好学生一起逃课。
老师们理所当然的觉得是一班那位瘦弱文气的好学生被顾渠这个大个子儿仗着体型欺负了,尽管江来极力否认,老师们仍认为是顾渠威胁了江来,并警告顾渠刚转学过来不要当刺儿头。
在这点上当年的魏东铭就聪明许多,私下里将江来碾进了泥里,面子上却总过得去,在不知实情的外人看来,他们是再好不过的一对好兄弟。
想想自己重活一世,面子功夫这块儿还比不过十七岁的魏东铭,顾渠稍稍有些心梗。
放学之后,顾渠看着头都快垂成九十度的江来,故作嫌弃的斥了一句:“怎么着,搁这儿颈部拉伸呢?”
话毕便走过去用胳膊锁他喉,迫使江来把头抬起来。(注:男生之间玩闹性质的锁喉。)
顾渠比江来高了半头,平日里总爱搭着江来走路,以一种亲密的,禁锢者的姿态天天把他提溜回家。
江来和顾渠的补习也仍在继续,也就是说,顾渠不光可以每天送江来回家,还能给够江来每天的饭钱。
同样的,江来对这份工资也尽足了力,恨不得把自己会的全给顾渠塞到脑袋里。
除学习外的一切事物,江来对顾渠都有一种盲从,但在学习这件事上,江来是绝对的主导者。
顾渠那颗被烟酒情色充斥了十余年的脑袋里,似乎多了一个名为江来的清洁工,正在一点一点把那些恶心的垃圾往外铲,转而种上花种上树,自己也住进去充当月亮。
月亮有些难过,顾渠也清楚他在难过什么。
“别浪费吃的,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补习结束后,顾渠带着江来在外面吃夜宵,沙县的馄饨。
江来吃不下,听了顾渠的话后,低声说了一句,“顾哥,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这碗馄饨。”
顾渠把江来碗里的馄饨舀出来一半儿,只稀稀拉拉的给他留了几个。
“吃饭,然后听我说。”
顾渠盯着江来拿起勺子,接着,同他讲道理。
“你知道你们一班的班花齐文文今天穿的裤子是黑是灰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所以江来,班花都没人在意,谁会专盯着你的裆看?”
“你…”
顾渠语塞,转而又说:“教导主任那个老秃头昨天上完厕所没拉裤链在三楼的教室里溜达了一圈。”
“噗—”江来被他逗笑。
“你也知道了对不对,咱整个年级昨天都知道了。”
“要是有人看见你,年级第一屁股下面一片血比这种消息劲爆多了吧,可一天了,没人说这个。”
“所以,你现在的担心,完全没必要。”
“根本就没人看见。”
“你什么都不用怕。”
江来把一碗馄饨吃完,抬头看向顾渠。
顾渠明白了。
“怕我?”
顾渠不知如何自证清白,反过来说,他似乎也不用向江来自证清白,但看着那双眼睛,担忧的,怅惘的眼睛,来自十六岁的江来,他又舍不得让江来整日这么提心吊胆的了。
人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于是顾渠想了半天,说:“你是该怕我,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江来开口反驳之前,顾渠接着说了下去:“作为替你保密的交换,你以后给我当小弟,当到毕业。”
“好。”江来回答的毫无犹豫。
“当小弟要听我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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