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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汐每顿给她喂饭、陪她消遣,半点儿不觉得烦扰。
云恕倒不是没想过反抗,也不是没能力反抗。
但她实在是不想让周云汐伤心。
只要她一想开口劝说,周云汐就要哭不哭的看着她。
其实现在的周云汐,早就不像当年那个爱哭却坚韧的小姑娘,也不再是落起泪来可怜得好像全世界都对不住她的小可怜。
她的容貌早就长开了,美丽,阴郁,绮丽。
不是会让人心疼的哭法。
而是一双大眼睛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像是固执地在索求一个答案。
云恕就下意识想起离开这些年对她的亏欠,继而就将原本想说的话全憋回去。
周云汐晚上就抱着她睡。
像是柔弱无依的美丽菟丝花,靠依附于大树、汲取大树的滋养而存在。
周云汐从不是菟丝花一样的性子。
可在云恕面前,她实在想做一株同生共死的菟丝花。
……可惜,世界上或许只有云恕一个妖精,连她都没见过别的同类,更别说花花草草可不可能变成妖精了。
周云汐老是在遗憾里入睡。
好在,她如今每天醒来,都是在云恕的怀抱里。
云恕永远会第一时间望向她,对她温柔微笑,说:“小汐,早安。”
周云汐也应:“早安。”
这简直就是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现在竟也成为现实。
所以听到云恕一次次的反驳,周云汐竟也不生气,只是稍微恍惚地摸了摸她的脸:“我还以为你是个假人呢,什么都顺着我。”
云恕抬眼:“但是综艺不行。”
周云汐已经劝说了很多次。
云恕不肯松口。
周云汐问她缘由,她就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于是周云汐就不甘心地接着问,云恕继续拒绝,周而复始了很多天。
周云汐不耐烦又听她说不出话,摆摆手:“不能告诉我是不是?”
云恕眨眼:“也不是。”
周云汐:“……那你难以启齿个什么劲儿?”
云恕坦诚道:“因为很不科学。”
周云汐冷笑起来:“你不会觉得你的存在很科学吧?”
云恕闭嘴。
坦白来说,周云汐还是觉得云恕是只猫的真相很抽象,但也只是因为她是云恕,所以周云汐才没多加计较。
云恕叹了口气:“人类的器械拍不到我。”
周云汐耸肩:“这样啊。”
语气寡淡得近乎没有波动。
与云恕预想中差别太大。
她抿了抿嘴,思考片刻:“……你不生气?”
周云汐靠在她的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儿她的头发:“这种理由我能怎么办?就算不高兴,你也没办法吧?”
云恕老实地摇头:“没有。”
周云汐轻哂:“那就算了。”
沉默片刻,周云汐起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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