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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的乐声从远处飘过来,混着宾客们低低的交谈与偶尔响起的碰杯声,在他们周围铺开一层不太安静的背景。
小女孩将交叠在身前的手松开,又在身侧重新交叠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凯文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那排长桌上摆着的、堆成小塔的甜点上,又移回来。她的笑容没有变,可她的肩膀似乎比方才更僵了些。
直到,似乎是装不下去了,小女孩将交叠的手松开,抬起一只来,用指尖在脸颊上轻轻揉了揉。
那动作很快,也很轻,像是怕被谁看见。
她揉了揉一边,又揉了揉另一边,然后放下手,微微偏头,看向凯文。
“你似乎很累?”
凯文将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
小女孩原本保持着完美的身形,在那句话落下来之后,像被抽掉了一根不太显眼的支撑。
她的肩膀垮了下去,脊背也不再挺得那么直了。
她将双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点了点头。
“是啊。”她说,声音比方才轻了些,“比起无聊的宴会,我更喜欢看星星。”
“你向往星海吗?”凯文问。
“啊,算是吧。”
她将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在身前轻轻摆了摆。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天文学家。可惜,我的家人不让。他们更希望我能继承家业。”
她将摆着的手放下来,抬起头,似乎想望向星空。
可她的视线落在的,是头顶那盏巨大的、由无数块水晶拼成的吊灯。
那些水晶被灯光照得发亮,一层叠着一层,把真正的天空挡得严严实实。
她看了那盏吊灯一会儿,然后将视线收回来,微微低下头,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如果我是一颗星星就好了。自由自在的。”
“星星并不自由。”凯文说。他将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每一颗星星,都会受到其他星星的束缚,在既定的轨道上转动。”
小女孩将低着的头抬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该老老实实学习管理,继承家业,就像那群老顽固说的一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
凯文微微偏头。
他不明白为什么聊着聊着她就生气了。
他将交叠在身前的手松开,重新垂在身侧,看着她,然后开口。
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不高不低,不快不慢。“星星自由与否,与你无关。”
小女孩愣住了。
“什么意思?”
“星星只能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转,是因为它们无法选择自己的轨道。”
凯文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那面被金箔贴满的墙上,看了大约一息,又收回来,“而你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我也无法选择。”女孩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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