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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领导人（第2页）

他偏过头，朝艾洛尔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开口。

声音不高，语气也依旧是那副惯常的平淡，可问题本身却让艾洛尔愣了一下。

“艾洛尔，普罗姆恩的领导人是谁？”

“领导人？”

艾洛尔眨了眨眼，金瞳里闪过一丝纯粹的困惑。

那困惑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回避，而是一个从未被问过这个问题的人，第一次听到“领导人”这个词时本能产生的茫然。

他将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偏头，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含义，然后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没有领导人。”

“没有领导人？”

白衍的脚步停了半拍。

她转过头来，狐耳重新竖了起来，尾尖在身后轻轻勾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疑惑。

“那你们没有人管理吗？”

“哦，我们的生活都由普罗姆恩管理。”

艾洛尔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假思索的、早已习以为常的自然。

“普罗姆恩？！”白衍的毛炸了起来。

那层被她强行压了一路的狐耳瞬间竖直，尾尖绷紧，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脚底电了一下，往后跳了小半步。

她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弓上，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第一反应便是——活体星球。

一颗有自我意识的星球，一颗会“管理”上面所有居民生活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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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飞速推演，该如何偷偷把这件事上报给仙舟。

仙舟那边对这类未知威胁向来谨慎，尤其是一颗能自主控制居民生活的星球，背后可能牵扯多少东西，她连想都不敢想。

“嗯。”艾洛尔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没有惊慌，也没有后退。

他只是将交叠的双手松开，微微抬起右手，朝走廊天花板的方向指了指，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反复解释过太多次之后才会有的、平静而耐心的温和。

“是我们的先祖智慧的结晶。一个超级人工智能。负责管理整个星球。从食物生产到能源分配，从居住安排到医疗教育，所有事情都由它统一调度。我们不需要领导人，因为普罗姆恩本身就是最好的管理者。”

白衍的动作停住了。

她按在弓上的手慢慢松开，炸开的狐耳重新耷下来，尾尖也不再绷着，而是缓缓垂回身侧，像一根被放掉气的绳子。

她将那只手从腰间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人工智能啊。”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语气里那层紧绷的戒备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一小截尚未完全散尽的余悸。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带着几分自嘲，像是替方才那通脑补找到了一根可以踩下去的台阶。

她朝凯文的方向瞥了一眼，想确认他有没有被自己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逗到。

凯文仍走在前面半步，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方才那场小小的惊乍从未发生过。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逐渐靠近的出口门上，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

白衍将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艾洛尔，朝他摆了摆手，语气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利落：

“行吧，超级人工智能。那它总得有个名字吧？你们平时怎么称呼它？”

“普罗姆恩。”艾洛尔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礼貌的、被问及长辈名字时才会有的郑重，“我们都叫它普罗姆恩。”

凯文走在前面，听着身后那段对话一字一句落进耳中。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将视线从走廊尽头那扇门上移开，微微垂下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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