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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两个一个（第2页）

他听她们聊那些关于爱宝的琐碎事，听到有趣的段落时，眼底会起一点极淡极淡的波动，像冰面下被鱼尾轻轻扫过，又很快恢复如常。

阳光从门缝里斜斜照进来，把三个人割成明暗两片。

他落在暗的那一边，轮廓被滤得有些模糊，可仍旧坐得极稳，像无论这场重逢以什么方式收束，他都会在这里，等那个小家伙朝他们扑过来。

【见到第二个爱莉希雅，感觉如何？】

意识空间里，凯雯的声音像从很远的水面下浮上来，懒懒的，带着几分看戏不嫌事大的揶揄。

她坐在那把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一枚小石子。

石子在半空翻个身，又稳稳落回她掌心，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凯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意识仍留在候客厅那点被阳光切开的暖意里。

两个爱莉希雅并肩坐在对面，像两朵并蒂的花，一个朝他笑，一个也朝他笑。

可他看着她们，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摇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站着的、说笑着的，只是另一个世界泡里一个与爱莉希雅极其相似的女人。

相似到连尾被风带起来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可相似从来都不是“是”。

他花了五万年才重新握住的那双手，不是这双。

那个会在他沉默时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就把他所有疲惫都揭过去的人，是独一无二的。

他不信这世上有第二片相同的雪，不信同一朵粉色的水晶花能开两次。

她们可以拥有相同的面容，相同的声线，甚至相同的小动作。

但他心底只认那一个。

五万年的冰原，只容得下一朵花开。

“没感觉。”

他说。

语气很平，像在描述一截不再烫的旧灰。

他确实没感觉。

他的爱莉希雅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真是死心眼。】

凯雯在意识里笑了一声，把石子抛得更高了些，【不过，也就是这种死心眼，才叫人没办法啊。】

她的声音轻下去，像落进一片无风的湖。

而凯文没再回应，只将目光从对面的人身上收回来，垂下眼，极轻极淡地牵了一下唇角。

那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独属于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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