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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有锦衣卫,南面是官军攻山处,北坡是峰顶悬崖。
只有西端,才有逃出生天、获得一线生机的可能。
。。。
逃了一阵,身后人马渐稀,夜无眠便要趁着夜色,把假脸皮摘了,改头换面。
手才伸到后脑勺,还未碰到纽结,一阵杀意直冲冲刺来,刺得他的后背瘙痒难耐,骨头更是被什么东西压迫住,浑身如同被火烤一般。
他一阵龇牙咧嘴。
雨夜寒冷,出现此等异状,必是敌袭。
且来者武功之高,远胜钱千户,当是与他同为逆通境界的强者。
果然,只听得一个声音紧跟在他身后,且越来越近:“张大王,我们南京锦衣卫千里办案,又劳驾了长沙数百官军配合,就这局面,尔还想逃脱?
尔可是欺我锦衣卫无人耶?”
夜无眠没心情去听这一长段的话,后背火急火燎,烧到钻心疼痛,已经难以忍受。
他原本伸到脑后的手,连忙急转直下,抓到腰间,把龙鳞铁利剑往后支起。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龙鳞铁鞘剑猛然震动,夜无眠虎口麻,身体被加往前推去。
身后那个声音却并未远逝,反而得意哈哈大笑,紧跟环绕道:“张大王,不期尔之轻功,竟糟粕如斯!尔还是快快束手就擒,免得自取其辱!”
“草!”
夜无眠猛地爆了一声粗口。
他自忖轻功确实差,在同境界的强者中,当属下乘;而身后的这个追兵,明显是轻功高手,甚至特意让自己先跑一段距离,才不慌不忙追赶而来。
如此差距,倘若继续逃跑,无异于以己之短,媚敌之长,此乃亡之道也。
此刻,宜放弃逃跑的心思,拼起余勇,背水一战,先诛杀此獠,再思后续。
他立即回转身来,一剑横胸展开,挡住对方剜心的一招。
雨水浇得那人又湿又重,但度却快得狠。夜无眠还是目光如炬,借着对方长剑的异光亮芒,一眼看清了这个人的特征:
大耳垂。
此人,原来竟是先前车队中,偷偷打量他的大耳垂男子。
这男子貌不惊人,只是占了一双耳垂大的好处,谁料武功竟造极于这伙锦衣卫,是为最高,当是逆通境界。
专心对敌,夜无眠渐渐稳住了被压制的阵脚,驱动内力,逼出身体中入侵的火热外力。
手中龙鳞铁鞘剑如飞空长龙,为他劈出一招威压感绝伦的“星垂平野阔”。
这一招,他前不久才学会,今夜一战,还从未使用,都用从前旧招;但此刻气力铺开,也无半点生涩感。
“劈”,本是剑法中较少用的路子,只因剑往往以轻盈取胜,而非仗蛮力压人。
但杜诗此句,意象宏伟,气象万千,非用劈,不能显其豪,不能逞其威。
劈力绽放开来的瞬间,那大耳垂男子脸色一惨,方才的嘲弄之言,不敢再出,握紧了手中亮的兵器,拼命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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