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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小泉红子的路西法（第1页）

一阵兵荒马乱后，重新系好浴巾的赤井秀一被小蝙蝠一脚踹进卧室，穆斯塔法看看缩在沙发上掩面不语的拉莱耶，又看看紧闭的卧室门，意识到自己又撞破了好事。

“红子以前对路西法太差了，祂存心报复才挑了这种时刻开启通道。”穆斯塔法比之前礼貌多了：“我很快就走，你可以让他先在那里准备准备等会儿继续，反正看他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去......”

“小嘴巴，闭起来。”拉莱耶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然后对着卧室怒吼：“别听她的，我会让你继续才怪！赶紧弄好了滚出来，弄不好我就替你切了！”

吼完赤井秀一，拉莱耶疲惫地对穆斯塔法露出一个介于劫后余生和“我想死快让我死”的笑容：“不急，坐下来慢慢说。你见过柯、工藤新一了？”

穆斯塔法咽了咽口水，小动物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再提刚才的事不然会发生很可怕的后果。明明自己才是那个会更多魔法的，但在现在的拉莱耶面前，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们整理出的那些资料我都看过了，”穆斯塔法一提到这个，眸中就阴云密布，隐隐有不受控的力量在翻涌：“一群无知的凡人瞎猫碰死耗子，这次竟然真让他们找到了真的，绝对不能让他们得到它，否则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乱子。”

听到“无知的凡人”二字，拉莱耶的眉心刚有往中间聚拢的趋势，就听穆斯塔法改了口：“不，不对，这个组织里不是只有普通人，那里有一个藏得很深的敌人！”

她像是陷入了十分可怕的回忆，脸颊上隐隐浮现出暗金色的圣甲虫纹路，屋内的灯光开始闪烁，拉莱耶耳朵一动，冲着卧室的方向低声呵斥。

“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滚出来洗手！”

赤井秀一动作一顿，到底还是放下了已经打开保险的枪。实在是东京巨蛋那天穆斯塔法发狂的样子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一看到她身上浮现出熟悉的纹路就忍不住想要先下手为强。

沉浸在对未知的深深忌惮中的穆斯塔法不知道，自己继被拉莱耶正牌老公又踹又踩后又差点被拉莱耶的舔狗一号对点狙击，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覆盖在自己手上的属于拉莱耶的手吸引了。

这是一双冷玉般苍白的手。十指修长，指节轮廓清晰硬朗，线条舒展葱茏，却没有半分女气，骨相沉静利落。苍白的掌心和她蜜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肤色浸过尼罗河畔的日光，带着泥土与骄阳烘出来的暖棕；他的白是不见天日沉淀下来的惨白，像千年古墓里打磨好的大理石，凉意顺着皮肤缓缓渗透，不扎人，却奇异地能够吸纳她的躁动。

仿佛有浅蓝色的丝丝缕缕的脉络随着二人相触的地方探入她的四肢百骸，她想起来了，她被蜘蛛暗算发狂的那晚，就是这双手将自己从狂乱的地狱拉回人间。

两杯飘着香草热气的红茶被瓷杯承托着放到二人手边，赤井秀一强迫自己不去看拉莱耶和穆斯塔法交叠的手，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彻底失去绅士风度把人撵出去。

“不要急，有我在，你不会失控的。”拉莱耶嗓音轻缓，像流水漫过沙石：“为什么忽然这么说？你这段时间还自己去调查动物园了吗？”

凉意漫过穆斯塔法震颤的神经，脑海里纷乱的呓语一点点下沉。她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急促的喘息也渐趋平缓。

不知道这双手到底是天生就能承载安宁，还是普罗米修斯之柱给他的馈赠，穆斯塔法只觉得拉莱耶是混乱之中唯一的锚，有着收容所有破碎情绪的治愈力量。她抬眼望向他，眼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依赖，全然想不到，撕碎她精神、催生漫天幻象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个温柔安抚她的人。

“是路西法说的。”在极度舒缓的安抚中，穆斯塔法彻底放下了戒心。

“路西法？”拉莱耶脸上带着轻微的疑惑，他问的并不迫切，任谁也看不出来，早在这三个字第一次从穆斯塔法嘴里吐出时，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

——一个浑身都是埃及风的人竟然又和西方的堕天使扯上了关系，黑羽快斗和小泉红子背后的世界魔法体系还真是混乱。

“红子所学的赤魔法传授者是我，但路西法却是她自己通过赤魔法召唤的邪神，与我无关。”穆斯塔法逐渐平静下来，皮肤上的暗纹再次隐去。

“小泉家不愿意让她跟我回埃及潜心学习，我只好留下几本古籍让她自己去学，不过，比起我留下的东西，她对西方的炼金术更感兴趣。”

作为四大古文明之一，埃及的魔法体系深奥难懂，又曾经因为战乱和侵略断代，传承本就困难。这些对于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孩子来说更是晦涩枯燥，又没有老师随时指点，再优秀的天赋在这么多因素的影响下也要消磨大半。可以说，在条件优渥又有手机电脑的情况下，小泉红子能自学到拉莱耶看到的那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她和路西法签订了契约，等我知道的时候契约已成，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穆斯塔法摇了摇头：“好在她签订的契约并不算严厉，她对路西法的戒心也很强，路西法不能绕过契约伤害她，但同样的，祂也不会借给红子太多力量，红子唯一能借用的，只有预言的能力。”

“又是预言。”拉莱耶的表情里看不出喜恶：“加上那个水晶球，她跟预言还真是有缘。”

黑羽快斗在闲谈的时候就告诉过他小泉红子有时会提前埋伏在他自己都是临时起意去的地方，再加上穆斯塔法的补充，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小泉红子平时是有多么依赖预言，而她死后小泉家的重视也证明了她不止预言过基德的事，大概率也帮小泉家从政的那些人规避过风险。

过于依赖预言的人死于模糊不清的预言，这个世界总是特别青睐这种有宿命感的恶趣味。

“那天之后，神志不清的我一直被小泉家关在他们的特别监狱里，然后，路西法主动找上了我。”穆斯塔法道：“祂帮我恢复了一些理智，说红子生前从来没有向祂支付过报酬，她的血亲已死，作为她的师傅，祂只能向我索取了。”

拉莱耶眸中略过一缕暗芒，苍白修长的手指却依旧安静贴着穆斯塔法的手背，甚至微微松了一点力道，像是生怕惊扰她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神。但真实的原因是，通过这种方式，他能清晰感知她魔力的起伏，感知她一点一点落入这份虚假的平静。

“哦~主动上门啊。”拉莱耶意味不明地重复。

想要师还徒债，为什么不在小泉红子刚死的时候找过去呢？先施恩再索取，不愧是传说中的第一位堕天使，这种手段对拉莱耶来说简直熟悉得像在照镜子。

如果真是完全体的路西法，拉莱耶说不定还会稍微畏惧一下，但在这么混杂的魔法体系和世界观里，这个路西法不被削弱才怪。索取报酬被无视这种行为，连自己这种排不上号的小吸血鬼都不会容忍，他怎么不知道叫“路西法”的生物有这种好脾气？

拉莱耶敢肯定，小泉红子生前和路西法的契约，绝对不会像穆斯塔法或者小泉红子本人以为的那样“平等无害”，就算小泉红子是占了黑羽快斗那个世界里重要配角的光走了大运让路西法不小心吃了闷亏，路西法也一定会钻契约的空子悄悄坑回去，说不定小泉红子因为水晶球的模糊预言死在自己手上这件事祂也插了一手呢。

至于这么猜的证据？没有证据，小蝙蝠将心比心而已。

如果穆斯塔法的出场时间只是凑巧，那她现在的话就让拉莱耶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路西法，就是冲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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