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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照片像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显示出老妈从熟睡到清醒的模样。
眉峰从平缓到斜耸,双眼从闭阖到半睁,手臂慢慢抬起,两座山峰受到牵引,也从沉睡中苏醒,开始显露汹涌的本质。
唯有两粒凸起不曾改变,如同世间亘古存在的真理,吸引着小伟的目光,让他呼吸愈发沉重,直至变成喘息。
到最后一张时,老妈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一条手臂支撑着身体微微前倾,另一条已经抬至半空,五指勾成爪状,正向着镜头抓来。
胸口被压迫的软肉挤到一起,使得原本平滑的睡裙表面拽出几条褶皱,本该凸显的真理消失不见了。
一股强烈的躁意涌上小伟心头,他急不可耐地用两根手指将照片放大,再放大,像一个受到魔鬼蛊惑的重症病人,急切地寻找着能够愈缓病痛的良药。
终于在一条褶皱形成的阴影中,找到了那两粒看似是药,却更像毒品的凸起。
于是整个世界再一次安静了。
“笃笃笃。”
房门被离去又返回的老妈敲响。
“你要不要吃晚饭?”老妈惫懒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睡了一下午,一点都不饿。”
“我也不吃了。”
小伟抬起头,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他语气很淡的回了一句,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手机,与昨天卫生间里的惊慌截然不同。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后,他跳下床,缓缓走到衣柜前,在一堆叠好的衣服下面抽出一个白色包装盒。
包装盒打开,里面的物什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昨日还是一副劣质塑胶样的飞机杯,现在看上去竟像是一个真的人体器官。
杯身长了一点,大概有十二公分;粗细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两指宽,不到三公分的样子。
曾经肉色的杯身变得暗红,被无数血管一样的青色筋络爬满,使得原本光滑的表面变得便于抓握。
杯口处,一圈艳红色像是嫩肉一样的物质挤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没有口径的小孔。
小伟感到有点恶心,又有点莫名的刺激。
他抓起飞机杯,温暖而诡异的触感让他手背上的汗毛直直竖起。
『好像真的抓着一块肉。』
他用力握了握手掌,从略微下陷的杯身上感受了一下飞机杯柔软又不失韧性的手感,旋即看向杯口处的小孔。
……
躺回床上的杨仪敏百无聊赖,取出手机打了个视频电话。
“老公,明天想吃什么好吃的?”
杨仪敏用食指转圈把玩着一缕发梢,声音中透露着雀跃。
“呵呵,什么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视频中的男人看着有些沧桑,软塌塌的短发盖在深刻的抬头纹上,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上写满了疲惫,宠溺的眼神中不失久经职场的精明,正是小伟的老爸王荃彬。
“不行,你得挑几样告诉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就…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诶!你搁这儿练贯口呢!”
杨仪敏皱了皱琼鼻,不满道。
“哈哈!”王荃彬看着被逗得气呼呼的老婆不禁笑出声,笑着笑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怎么,困了?”
“嗯,年纪大了,一到晚上就犯困。”
“不许睡!先看看我,有什么不一样?”杨仪敏眨巴着眼睛,手指上挑弄的发梢悄悄举高了些。
“哦?换发型了?”
“好不好看?特意为你换的!”
“好看好看!”王荃彬奉承两句,又打了个哈欠。
“哼,真敷衍!”杨仪敏轻轻皱起眉头,眼神中却露出一丝心疼:“老公,困了就睡吧。”
“嗯好,老婆晚安。”
王荃彬努力睁着困倦的双眼,嘴角微微翘起,脸带温柔笑着跟老婆作了道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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