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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玉藻前漫长的生命历程中,她曾见过无数身怀奇异能力的人类。
那些天生身怀奇术的人,有的能预知未来、穿越时空,甚至以意念杀人,强大到宛如人间神明;也有的只憋半天然后掰弯勺子,弱小得近乎可笑。
他们或许强大,或许微不足道,但唯有一点是共通的——他们的能力与生俱来,是命运的随机馈赠,而非后天修行的成果。
这与道士、阴阳师等截然不同。后者固然也看重天赋,但终究能通过系统性的学习和修炼逐步成长。
如果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没有出错,
玉藻前怀疑,这位山村贞子,恐怕就是一位天生强大的能力者。
如今,这位能力者已然死去,化为了怨灵。而那卷承载着她无尽怨念的录像带,究竟蕴含着何等诡异的力量?
这一点,连玉藻前也无法推测。
若论法术、阴阳术,作为千年的狐狸,自然能说得头头是道,甚至洞悉其本源。
但能力——这种完全仰赖天赐、毫无规律可循的力量,即便博学如她,也只能两眼一抹黑。
她只能根据现有的零星情报勉强推测:贞子或许拥有极其恐怖的自愈能力。
这种自愈力强大到不似人间之物——足以让一个人类在缺少食物、潮湿幽暗的井底挣扎求生数十年。
这已经不是蟑螂级别的生命力了
这根本是水熊虫级别的顽强。
再加上,这卷诅咒录像带从九十年代起就开始悄然流传。
至今已肆虐了近三十年,甚至可能长达四十年之久,只是败在科技展之下,诅咒却丝毫未见衰败之势。
这种近乎不讲道理的、持续膨胀的怨念,换一种说法便是——
一股强大到令人战栗的意志。
这与玉藻前最初预想的、那种仅仅寄宿于物品中的普通怨灵截然不同。
这位山村贞子,并非被动地被困在录像带内。
她只是将录像带视为一个媒介——一个用于广泛传播自身诅咒的高效工具。
此时此刻,在那块林小姐无法窥见的石头空间内,玉藻前正焦躁地咬着指甲,来回踱步。
她失态到连自己尖锐的犬齿交错摩擦、出“咯啦啦”的刺耳声响,都恍若未闻。
思索许久的玉藻前,最终还是开口打断了正与森川小夜子讨论的林小姐。
“先去芦花子清单上的世田谷城遗址公园,”她的声音透着一丝罕见的焦灼,“把里面那个武士亡魂,还有其他可能存在的杂碎,全部清理掉。”
“直接用腐咒削弱,然后用狐火彻底烧尽。别管体力消耗,战决。”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几乎是在下达不容置疑的指令:
“我知道你这小倔驴不可能从这件事里抽身但接下来,你最好完全听我的。”
“先,放弃你原来寻找‘武神’权能的打算。我们去新宿的王子稻荷神社。”
“记住,必须在深夜进行。你要佩戴红布,用松明火把摆成三角形,带上白酒和油豆腐。”
虽然完全不明白玉藻前这番安排的用意,但感受到她语气中不同寻常的紧迫,林小姐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随即让森川姐调转方向,朝世田谷城遗址公园驶去。
在叮嘱森川姐‘半小时后如果我没回来,就进来把我背回去’之后,
林小姐背起那只已进化成‘百宝袋’的挎包——里面除了除灵道具,还塞满了简易医疗用品、能量饮料、巧克力,以及见子父亲赠予的那缕守护灵毛。
以及那根拾到的撬棍。
在获得伊邪那美的权能碎片后,林小姐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此刻,她正遵循着内心一种模糊却明确的指引,朝着公园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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