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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小脸慢慢涨红到耳朵尖。她翻了个身,趴在榻上,用宽大的软枕遮住脸颊羞红,可是却忘了遮住耳朵,毛茸茸的长耳在脑后摇来摆去,引得景枫无声地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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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楼,花清浅打了个哈欠,偷偷看向身旁的孔雀世子,心道这吕浮白跟着她熬了一天一夜,居然完全没有疲态,上神到底是上神。
察觉到她的目光,吕浮白微微侧过脸,低声问:“怎么?”
他鼻梁高挺,眉目周正端严,一双眸子是沉沉的黑,眼底有着与傅玄一脉相承的沉稳,但比起那位老祖宗,他这面貌到底更年轻,神色也不那么冷,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日光斜着照在他英挺的眉骨处,从花清浅此刻角度望过去,他的轮廓沐浴在一层的浅金色里,愈发显得深邃,俊朗得不像话。
可恶,难道这就是种族天赋,鸟族化人怎么都这么好看?
再往下看,玉京子那笨蛇所说不错,吕世子的肩果然要比东方容楚宽些,她说什么来着,上神到底是上神,身材就是傲人……
她思维一时有些混乱,摸索着抓住吕浮白骨节分明的手:“你、你别急,且叫我好好想想。”
叫她好好想想,她眼下心跳错的那一拍,是单纯的色令智昏,还是她这么快就对不起东方了?
酒楼外人潮熙攘,实在不是想这种事的好地方,她由吕浮白轻轻握着手,带到一处较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捧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怕她被偶尔过路的人马冲撞,吕浮白将她松松地半圈在怀里,虽然不知她在思索什么,但见她仿佛古画中远黛山水的秀眉微蹙,那双水眸光华流转,一点泪痣也显得可怜又可爱,不由心间发颤。
他下意识想帮她敛去眉间忧色,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抬起手来,往她眉心抚了抚。花清浅似还沉浸在先前的思绪中,没有闪躲,只抬起浓长卷翘的睫毛,愣愣地看向他——
“轰隆!”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暴响,花清浅顿时惊醒,转过头,看到街角从天而降一袭红衣的高大身影,正朝这里气势汹汹逼近。
来人鬓发散乱不羁,像是匆忙赶到,薄唇唇角干裂,因为紧紧抿着而更逼出些殷红,布着血丝的桀骜双瞳死死瞪着她,以及居然胆敢与她靠得这么近的吕浮白。
是她熟悉的,西陆妖尊的风格。
在星沙海深处时,周遭寂静无人,苍御峻踽踽独行,一路上想了许多。
与他青梅竹马的之墨居然私通蛇族,在他眼皮子底下珠胎暗结,光是剖了她的丹、当风扬灰怎么能够?
按他的脾性,脑子里一有空闲,便应该好好琢磨琢磨该如何进一步拿她魂片泄愤。可奇怪的是,他几乎很少想起过之墨。
反复出现在眼前的身影,总是花清浅,总是她那张美得夺目、叫人嫉恨的脸。
——总是她穿着与他相配的尊后服秩,弯出一抹笑,棕色水眸朝他看过来,顾盼生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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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浅喜欢他,喜欢得无法自拔、神魂颠倒,苍御峻一早就知道。
五十年前绿尾海鸥一族叛乱,他当仁不让亲自前往剿灭,花清浅误入战局,看他容貌看得呆了,竟傻乎乎愣在原地,被一道三岁小儿都能躲过的水箭穿肩而过。
当时,他以为她和那些挖空心思做尊后的外族女子一样,明明与他毫无干系,却硬是幻想在他面前受伤就会惹来怜爱,自然不会有那个好心救她。
他嗤笑一声,等着她挤出泪花后向他求救,做好准备要狠狠羞辱她一番。
花清浅却并没有唤他,而是自个开始施法,随着指尖蓝色灵光闪动,水箭外附的术法飞速消弭于无形,箭体化为清水,顺便将青绿衣裳上的血痕冲淡,不过片刻,她看起来就跟没有受过伤一样。
这样轻便准确的水系术法,苍御峻也是第一次看到,心生了些好奇。正要问她是何来历,却见她忽然抬起头,对他高声叫道:“尊上小心!”
他回过身,只见后方袭来一道戾气,离他天灵盖已不过咫尺之距,好在被她用灵力拖住,减缓了攻击的速度。
苍御峻不会被区区戾气要了性命,但这东西自战场而生,沾染在身上会引来屠鱼,也不好清理,花清浅算是为他省了趟麻烦。
他匆匆道一声谢,不再多话,转身的霎那红袍变乌翼,展翅飞上高空,鹰目眯起瞅着时机,只待一个猛子扎下结束战局。
高空云流飞絮,底下的一切变得渺小不可及,苍鹰得天独厚的视力却让他将地面看得一清二楚:那出手救了他的小蛇妖仍痴痴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半晌没有挪动步子。
哎,苍御峻当时就油然而生一股无奈。
自己生得副好皮相,剑眉深目,宽肩长腿,又有久居上位者的霸气与桀骜,陌生小蛇一见钟情,这是很正常的事;
可这小蛇妖也真是的,周围还在打仗呢,她就看他的英姿看得呆了,都不会控制一下自己的么?
以无可置疑的战力镇住绿尾海鸥全族、扫清西陆海滨之后,苍御峻专门召见了花清浅一回。
“你不是西陆蛇族,本座此前从未见过你。”他眯起眼睛,打量着她那双显得楚楚可怜的水眸,“你是何人,第一次见面,怎知本座就是尊上?”
“……我是蛇谷来的花蛇,名叫清浅。”
花清浅按照西陆礼节半跪下身,她那日穿着青绿色长裙,袖口与胸前绣着大团的荒野玫瑰,腰间用琉璃翠带系成繁星结,纤细妖娆,风姿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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