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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听闻长夏所言,那原本平静的神情猛地一滞,仿若时间在其脸上短暂定格。
随后,嘴角似有若无地轻轻一扬,那笑容里却透着丝丝凉意:“如此说来,你是决然不肯放过他了?”
长夏双眸之中,眸光霍霍,刹那间凌厉之色喷薄而出。
在她心底深处,恨意与爱意如同两条汹涌的暗流,彼此猛烈地撞击、交织。
她深知,祭司并未将情丝彻底拔除,仅仅是选择了封印。
原来,他亦明白,即便拔除了情丝,槐序也定会想尽千方百计,重新唤醒自己对他的爱意。
无论使用何种手段,也不管自己是否愿意。以槐序那深沉的执念,哪怕自己不再爱他,他恐怕也会不择手段,将一切试图靠近自己的人隔绝在外,只为让自己重新倾心于他。
长夏微微侧过螓,心中满是苦涩,犹如吞下了一颗未成熟的青果。
她望向雪女,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长夏在妖都是出了名的不服管,要不然也不会在妖都树敌那么多。你以为,你轻描淡写地让我放过他,我便会依从?凭什么?你以为你是何人?你以为你们玉京的那些天神有何了不起?”
雪女不禁微微一怔,那澄澈的眼眸中瞬间闪过几缕惊愕之色。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神色平静地说道:“你的意思难道是,你宁愿与太一殿为敌,也要破坏元君的飞升之路?”
长夏手臂一展,一把散着冰冷寒光的长刀瞬间出现在她的掌心,被她紧紧握住。
她的话语冷若冰霜,还带着一丝鄙夷:“负了我的人是槐序,并非你的元君。”
雪女的眼眸深处,此刻也缓缓涌起一抹冷漠:“可他如今沦落至此,皆是因你而起。你说出这般话,未免太过薄情寡义。”
雪女的这一番言语,好似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利刃,直直地刺向长夏的心间,令她的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长夏只能下意识地收紧握住刀鞘d的手指,拼尽全力将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思绪,深深掩埋在心底最深处。
“为了我?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他为了我,便处心积虑地想要杀我?甚至不惜以整个妖界为代价?我当真不敢相信,这般荒谬绝伦的话语,竟会从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天门口中说出,这与要挟我又有何区别?”长夏言辞间满是讥讽与鄙夷,更有着对天家正道深深的不屑。
雪女满脸困惑地凝视着眼前之人,只见她神色清冷疏离,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愠怒,那双眼底深处更是恨意翻涌,仿若能将人吞噬。
雪女实在难以理解,面前的这个人,明明在瞧见那些息影之际,眼底曾有过丝丝柔情悄然浮现,可随着交谈的深入,那恨意却如汹涌的潮水,愈浓烈深沉。
雪女暗自思忖,难道她是在进行自我催眠,努力让自己对元君充满恨意,只为能痛下决心取元君性命?这般决绝狠辣的心思,这女子着实令人胆寒。
“元君身上背负着婚约,你可知晓?”雪女轻声问道。
长夏好不容易才在心中筑起的坚固防线,因这一句话,瞬间轰然崩塌,碎成了无数残垣断壁。
她的瞳孔微微颤动,心中万千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相互撞击。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下意识地用力握紧刀鞘,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不在乎那锋利的刀锋切入掌心,任由疼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长夏只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艰难地微微开启唇瓣,鼻尖瞬间涌上一阵酸涩,那股酸意迅蔓延至眼眶,化作盈盈雾气。
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故作镇定地说道:“他有无婚约,与我何干。放心,待我报了仇,休书自会与贺礼一并奉上,权当恭贺他新婚之喜。”
话虽如此,长夏却深知自己已濒临失控的边缘。
她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了。
一定是这些月尸在迷惑她,一定是,一定是这些息影在迷惑她的神智。
她不能上当,绝对不能。
她必须离开,必须离开,必须
他妈的!恶心!太恶心了!靠!靠!他妈的!
长夏匆匆走远,直至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后,才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悲戚,如一只受伤的孤兽般,无助地躲进了海边那礁石的缝隙之中。
她的手紧紧握着名为乘风的武器,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手背苍白得不见一丝血气,额间青筋也缓缓暴起。
愤怒、不甘与痛苦如汹涌的潮水,在她心间剧烈地翻涌、盘旋、挣扎。那妖骨上被钉入钉子所传来的剧痛,如同蛛网般缓缓蔓延至全身,令她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战栗。
她一次又一次地抬手,用衣袖狠狠抹掉脸庞和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可那泪水却似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她紧紧蹙着眉头,眼底满是愤恨与不解,渐渐地,随着泪水越擦越多,那眼底的委屈神色也如氤氲的雾气般,缓缓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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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心中的委屈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喷而出。
她银牙紧咬,心中的恨意如烈火般燃烧,最后索性将自己整个身体抱膝蜷缩起来,把脸深深地藏在臂弯之中,试图以此来逃避这残酷的现实。她的喉咙里出阵阵哽咽声,那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无助,仿佛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
什么狗屁深爱,什么狗屁为了自己!什么狗屁执念!他就是想要赶紧上去成亲!
覃修槐序!老子绝对不会让你就那么称心如意地,大摇大摆地,风光无限地就回去找别人成亲!你想都别想!老子一定要让你后悔!一定!
长夏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生死阵结界。
她心中的怒意如汹涌的波涛,澎湃不息,直接一手攥紧乘风,一手迅展手化出繁复的符文,脚下轻点,踏风闪影,如同一道决绝的闪电般直直地撞向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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