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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受罚,她的心情不再那么紧绷,这一次动作便从容很多。
只是在褪下上衣的时候,忍不住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上多扫了几眼。
不过到了裤子……
虞衡素来由宫人伺候更衣,从未觉得有何不妥。此刻被时毓扭捏的姿态所影响,竟然也尴尬起来。
这诡异的氛围,又让他想起来梁久安那个‘少年幕艾说’。
确实,唯有年少,在倾慕的姑娘面前,才会有这般青涩局促。
纵然深觉荒唐,最终他还是没假于她手,亲自换上了裤子。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工作,时毓悄悄拭去额间薄汗,正欲躬身告退,却听得头顶传来不容置疑的吩咐:“去榻上。”
夜阑人静,她僵卧在锦榻边缘,望着两人之间足以再睡三人的空隙百思不得其解——若当真厌弃,何必要留她在榻?若存半分喜爱,又为何只许她蜷在床边边?
更深露重时,她不小心睡着,一个翻身滚了下去。
迷迷糊糊正要爬回去,却在月色中瞥见虞衡枕下藏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她浑身一个激灵,没敢往上爬,就在床下捱到天明。
虽在冷硬的地面上辗转半宿,但在众人眼中,她终究是在霁王榻边过了一夜的殊宠之人。
出了寝殿,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
南巡队伍下一站是吴郡,在开拔之前,时毓抽空回了趟徐府。
徐员外豢养府兵的特权被收回,三百府兵遣散殆尽,偌大的徐府一下子空旷了很多。
由于他的仇人太多,府里上上下下都非常恐慌,只怕霁王一行一走,门阀余孽便要上门报复。没了府兵保护,他们就像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季知节告诉时毓,徐员外不敢在晋陵呆了,他已下令收拾细软,在霁王离开之前,便先离开晋陵,去长安投奔徐太太母族。
“那你们呢?”时毓想也知道,抛家舍业,不可能带上所有人。
季知节叹息道:“他落到这幅田地,自然不肯带着我们这些累赘,徐太太也不会允许,已经让牙婆去牵线了,想来很快就会被廉价卖掉。”
时毓心里一阵难过。
“还是你命好。”季知节满眼羡慕地看着她——如今她已换上宫婢的统一服装,虽然不够华丽,却胜在清爽整洁,衬得整个人端庄优雅,而自己想脱下这身艳丽的华服却不能,余生只剩以色侍人这一条路。
时毓对季知节不仅有着同为女子的怜惜,更爱重其艺术天赋,闻言便道:“知节,虽然我们往日交集不深,但也算共过患难,如今我既得了出路,断不能眼看你独陷泥淖。若你想嫁人过安生日子,我可设法让徐员外归还你的卖身契,助你恢复良民身份,再为你备一份嫁妆。若你不甘于平凡清贫……”
“我这样的出身,嫁给平民不会得到珍视,反倒要受一辈子白眼。与其那样窝囊地活着,我宁可再搏一次。”季知节急切地打断她,抓着她的袖子苦苦哀求:"时毓,求求你带我去洛阳吧!那里达官显贵云集,我一定还能有机会!”
时毓目光如炬地审视着她:“但若你和江雪融怀着同样的目的,我必会受你牵连。”
“和她一样?”季知节面露困惑:“你是说攀附霁王还是抢你的风头?只怕我既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时毓见她似乎不知江雪融是逆党之事,便也不点破,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可以让你去洛阳,但不是跟着我,而是跟着徐员外……”
她抬手止住季知节的疑问,继续说道:“洛阳确实机遇众多,但你只擅舞艺,却不善搭建平台、经营人脉,这方面我也不擅长。而徐员外却是个中好手。唯有跟着他,你才可能获得接近贵人的机会。”
季知节诧异道:“我原以为你既已脱身,定当与他划清界限。听你此言,竟是要助他入京?”
“正是。”时毓颔首,“我此行,便是要劝他弃长安,直奔洛阳。”
季知节不解:“他从前对你可不算好,你何必以德报怨?如今你已是殿下近侍,该是他来求你才是,他这个没了特权,又断了腿的残废,还能为你做什么?”
时毓浅浅一笑,未再多言,只道:“结怨不如结缘。多个朋友,多条路。”
作者有话说:
下篇写:相公分裂了姚望高嫁了,嫁给了出身高贵、战功赫赫的武信侯靳霆。洞房花烛夜,她的夫君不仅不碰她,还要赶她去厢房。他说她这样卑贱出身、平凡面目,不配做侯府女主人,更不配碰他。可戌时的梆子刚刚敲响,他便一头扎进她怀里,仰头望她,眼尾洇着海棠红:“姐姐,霆儿怕,抱抱。”后来她才知晓:白昼他是杀伐决断的玉面阎罗一入夜就会化作人事不通的痴儿可入门前,婆婆早已讲好条件:半年内怀孕,否则没人能救你那含冤入狱的兄长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是做个君子绞尽脑汁降服白日丈夫,还是做个小人不择手段诱哄傻子夫君?男主:靳霆(双相人格)白天是毒舌权臣:“乡野村妇,凭你也配给本侯生孩子?”晚上是纯欲小狼:“神仙姐姐,我们今天还做生孩子的事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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