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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州说到这里,眼底深处难免露出一丝自得之色。
因为从这一点不就看出,他其实比噬天君更看重的九大天卫更强!
“嗯哼?”
龙魂子听沈万州说噬天君苏醒了一次,不由心跳骤然加。
他袖中五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敬意:“那位苏醒了?”
“不错,但是天道反抗的激烈,现在已经重新沉睡了。”
“噬天君大人几乎全部的力量都要用来压制这方世界的天道,苏醒片刻便已是莫大的消耗。”
沈万州没有注意到龙魂子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精光,洋洋得意道:“不过,龙魂子道友也看到了,天君大人的伟力何等浩瀚。待大事一成,你我所求,皆可如愿。”
“这倒是真的。”
龙魂子缓缓点头,一副十分赞同沈万州的模样。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无声铺开,扫过沈万州的咽喉、丹田、眉心,感受着那具残躯中勉强维持的天法境后期灵压、伤口处正在不断消耗其本源的残余法则、以及一枚藏在沈万州袖中散着浓郁仙灵之气的玉瓶。
那大概就是噬天君赐下的仙丹。
“在下这次来,除了探望沈兄,还有一事相询。”
龙魂子站起身,状似随意地在殿中踱了两步,“敖銎那老家伙不知从何处知晓了我潜修之地,派人来围杀我。”
“不久前在下不得已,将金蛟宫灭了。”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瞥向殿外,仿佛只是在环视这座装潢华贵的大殿,又像是在打量它够不够格,成为下一个金蛟宫。
沈万州微微讶异,但紧接着面色随意,“灭了就灭了,敖銎本人都已经死在了紫澜仙城,死在了那条恐怖的红麟巨蛇之口。”
“我这不是闭关许久,担心金蛟宫已经投靠,如此我便放心了。”
龙魂子嘴角上扬,露出进入大殿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他走到沈万州面前,伸出手去,似要搀扶这位伤重未愈的盟友。
“沈兄你放心,有关你需要的地母之气,我会仔细留意的。”
龙魂子的声音诚挚,动作自然。
沈万州一时竟也有些恍惚——自己竟真结交了一位能交托性命的至交好友?
然后龙魂子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脖颈,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自那只手掌中传来,沈万州的护体仙光在同一时间自行激,但在万灵蛇盘垂落的十二道血光面前,那些防御比纸糊的还不如。
沈万州瞳孔骤缩,想要呼喊,却现声音在喉咙口便被压碎,不出丝毫动静。
他抬起仅存的右臂,想要掐诀反击,但龙魂子的另一只手已经覆上他的丹田,天法境后期的真龙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沈万州体内。
那力道阴狠而精准,绕过与沈万州本源相连的共生禁制,直取其识海。
“龙魂子!”
“你——”
沈万州的眼珠凸起,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个难以置信的拐点。
他不明白。
他龙魂子突然杀他做什么?
杀了他,难道就不怕噬天君大人怪罪、追责?!
龙魂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万州,嘴角仍然挂着那温和的笑容,但语气已变成另一副腔调。
“嘿嘿嘿。”
“沈兄,不好意思。”
“龙某想了想,比起跟你一起在别人手下当狗,还是自己当主人更舒服。”
龙魂子五指猛然力,沈万州的脖颈出一声脆响。
与此同时,无数条细密的金色锁链——已经钻入沈万州体内的真龙之力——在沈万州丹田与识海中同时炸开。
这具支撑了数千年岁月的天法境肉身便如泥塑般瘫软下来。
龙魂子接住沈万州无力垂下的头颅,神识如钢针般刺入其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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