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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氏见她长子面有冷汗,遂劝道:“定会母子平安的。”
符居敬眉头皱着依旧难掩紧张,却还是缓了神色点点头。
郑氏坐在另一侧,双手紧绞着,口中念念有词。
符以安起先没听清她念叨什么,还当是她是在祈福保佑平安呢。后来,待他冷不丁听清她在念叨“生女儿生女儿”时,当即气的脸都绿了。
狠狠拉了她一下,怒视她无声警告一番。
郑氏见她夫君生气,就赶紧闭了嘴,不敢再念了。
只是心里头念不念,旁人便不得知了。
戌时正刻,产房内传来一声嘹亮的哭声。
产房外所有人精神一震。
孙氏几乎是奔到产房门口,隔着门大声问:“生了?!”
“生了!”产房内的稳婆扬声恭喜:“恭喜老夫人,母子皆安!”
永昌十九年
永昌十九年。
四月,春阳烂漫,鸟语莺莺。院子里绿草如茵,天空碧蓝,春光无限好。
林苑穿着梅子青的宽松襦裙,正倚在编藤榻上绣着小老虎鞋,半开的窗屉里透来丝丝暖意微风,吹开了些她鬓边的碎发。
春杏给屋内盆栽浇水的时候,还不时的往那精致的小老虎鞋上瞄上几眼,心里偷笑着,从前在侯府时候,他们夫人可是最不耐做这些手头活计的。如今有了哥儿了,夫人反倒是起了兴致,一坐小半天的给哥儿绣这个,缝那个的。
“呀,哥儿回来啦。”
外头婆子的一声惊喜唤声,让林苑忙抬了头。
春杏赶忙放下手里水壶,几步去房门处打了帘子,这时候穿着青色小儒衫的瑞哥,刚好由他奶娘牵着踏进屋来,进来就直奔林苑所在的编藤榻处而来。
“请太太大安。”
小小的人立在她榻前摇摇晃晃的站好,双手迭起做着揖,有模有样的。
林苑温柔的拉过他小手,而后俯身将他抱起,搁在榻边坐着。伸手捏捏他小鼻子,逗他:“小公子能不能别这么多礼啊?”
三岁的瑞哥说话奶声奶气的:“要的,父亲说,不学礼,无以立。”
林苑故作惊讶的张了嘴:“呀,原来是这样啊,瑞哥要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正在给瑞哥脱鞋的春杏抿唇闷闷的笑。
瑞哥天真的看着他娘,毫不吝啬的又奶声告诉她:“父亲还说了,夫人必知礼然后恭敬,恭敬然后尊让。”
林苑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瑞哥真厉害,这么长的圣人言都能记下来。”说着她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道:“不过我是你亲娘,没外人在场的时候,用不着这般多礼。”
待春杏给他脱完了鞋,林苑就将他抱到身旁坐着,将快绣好的小老虎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问道:“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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