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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指尖不断收紧，男人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从红转紫，眼球微微凸起，带着惊恐与痛苦。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不说是吗？”陆知寒冷笑一声，力道又加了几分，“敢顶着这张脸来我面前晃，胆子不小。”

男人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看就要窒息，陆知寒才稍稍松了松力道，却依旧没放手，只是死死盯着他，像盯着一只待宰的猎物：“最后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气息，陆知寒眼底的狠戾清晰可见，仿佛只要对方说出一个他不满意的答案，下一秒就会拧断这根脆弱的脖颈。魅色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得他此刻的样子，像一头被触怒的困兽，随时可能撕碎眼前的一切。

男人的脸涨得发紫，眼角不受控制地滚下一滴生理性的泪，顺着脸颊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就是这滴泪，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刺中了陆知寒紧绷的神经。

他望着那张与沈砚辞有三分相似的脸，看着那滴眼泪，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沈砚辞被他逼到墙角时泛红的眼眶，被他关起来时默默垂泪的样子，甚至最后用利器指着自己时，眼角那滴倔强又绝望的泪……

沈砚辞也被他弄哭过好多次。

陆知寒的手猛地一松，力道骤然卸去。

男人像是脱了力，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

陆知寒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掐着对方脖颈的触感，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那滴眼泪，那张相似的脸，像一面镜子，照出他那些自以为是的掌控，不过是伤人伤己的荒唐。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将桌上的酒瓶扫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难听。

“滚！”陆知寒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狼狈。

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卡座里再次只剩下陆知寒一个人，满地狼藉，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玻璃的冷意。陆知寒颓然坐下，抬手按在眉心，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沈砚辞流泪的样子。

原来，他早就把那个人弄哭了那么多次。

原来，他连自己都不知道，那些被他忽略的眼泪，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陆知寒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觉得天旋地转，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酒吧里震耳的音乐变成了嗡嗡的杂音，晃眼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夜风灌进领口，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他满身的酒气和混沌的意识。刚走出魅色的大门，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他踉跄着站稳，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角落里缩着一个人。

是刚才那个男人。

他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格外瑟缩。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衬衫皱皱巴巴，沾着不知是灰尘还是酒渍的痕迹。想来是被这里的人认出来，知道得罪了他陆知寒，不敢再留，直接赶了出来。

陆知寒扶着门框站在门口，夜风掀起他的衣摆，带着一身酒气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角落里的男人似乎被开门声惊动，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陆知寒时，身体明显一僵，像被冻住的兔子，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肩膀微微颤抖，眼底的惧意藏都藏不住——显然，刚才那番遭遇让他对陆知寒怕到了骨子里。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酒吧里隐约传来的音乐声飘出来。陆知寒眯着眼，正要抬脚离开，却见那男人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脚步迟疑地朝他挪了两步。

距离还有几步远时，他停了下来，头埋得很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明显的颤音：“陆、陆少……”

这声称呼在夜风中飘过来，细弱得仿佛随时会被吹散。男人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自己稍不留意，就又触怒了眼前这尊煞神。

陆知寒的脚步顿住了，侧过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有酒后的混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他没说话，只是那道目光落在身上，就让男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薄汗。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敢算计到我陆知寒的头上，我扒了他的皮。”陆知寒冷冷道。

“我……我没有主子。”

“我就是听别人说，你是陆少，很有钱。”

“我……我奶奶生病了，我没有钱。”

陆知寒并不是多么有同情心的人，相反，他极度冷血自私，是极度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换成平常，陆知寒大概率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世间，可怜的人多的去了。

若是他每一个都要去救助，恐怕陆氏的家底子再大也不够他挥霍的。

陆氏的列祖列宗，恐怕也要被他气的活过来。

可当陆知寒看着那与沈砚辞有几分相似的容貌，鬼斧神差的，他说：“多少钱？”

那个男人一愣，随即垂下了头，即使早就做好了准备，他还是忍不住难受的红了眼眶：“十万。”

他把全世界最爱他的沈砚辞弄丢了

陆知寒的目光在男人身上懒懒散散地扫过，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他没应声，只是慢吞吞地抬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随手往前一扔。

卡片带着破空的轻响，“啪”地一声落在男人脚边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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