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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淑女嬉笑:“欣赏夜景。”
“撒谎。”
“夜景可以分为很多种,主要你想看什么。”
关婮瞥她一眼,懒得听,掀了棉被,起床。
“你别走嘛。最精彩的部分,我还没说呢。”姚淑女拽着她的小衣,不许她起床,“关婮,你给我好好听。”
“我不感兴趣。”关婮偏不听。
两人在床上嬉笑打闹,各种闹腾。传到窗外,又成了一段流言蜚语,很快四处蔓延,再飘入刁当当院里。
“奶奶,那两个死胖子,简直太不要脸了。”万绵阳刚巧在刁当当房里,听见这些下三流话,恨不能亲手甩两位继母几个耳光,“赶紧想个法子,让她们滚蛋。”
“绵阳,”刁当当嗔怪地皱起眉,她宁愿自己当恶人,也不愿孙女口不择言,“她们好歹是你们的继母,不可如此说她们。”
“可如今她们在败坏我们万家名声。”万绵阳这般讨厌两位继母,自然是有私心,“这传出去,往后我和棉花还如何嫁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刁当当敷衍,见万绵阳气鼓鼓的,又笑道,“昨日张媒婆又来了,送了好几幅画像来。我正要给你看呢。”
万绵阳撒娇:“我不看。”
“姑娘大了,总要嫁人,不要这些,那你要谁?”
“爹娘都不在了,奶奶年纪也大了,棉花性情懦弱,是个不中用的,彤儿又太小,撑不起家,所以我想留在家里。”
“你想招婿?”
“嗯。”万绵阳腼腆一笑,有些害羞,“其实孙女已经有意中人。只要奶奶托人去说,定能成。我与他心意相投,郎才女貌。”
“除了何之州,别人都行。”刁当当道。
“何之州曾经中过举,又仪表堂堂,配给孙女再合适不过。”万绵阳心里装的全是何之州。
刁当当摇头,劝道:“他既中举,为何圣上没有留用?可见此话有假。再说他相貌太过于英俊,内心必定风流。这样的男儿,不是好归宿,更别提招他上门。”
“奶奶!”万绵阳撒娇不成,只能愤愤不平。
“如今他只是我家一个护卫,想来也成不了大气候。”刁当当苦口婆心地劝,“绵阳,你别被他花言巧语骗了。奶奶是过来人,知道这种小郎君,没几个真心。相信奶奶,定错不了。”
“我不听!”万绵阳不听劝,甩开刁当当的手,负气离开。出门时,迎面遇见两位继母,她狠狠瞥了一眼。
关婮嘴快,好心地问:“这是怎么了?”看上去万绵阳眼睛发红,像是要哭。
“别管她。”姚淑女扯着关婮衣袖,低声提醒。拉着关婮进门,见刁当当紧锁眉头,立即亲切地喊了声,“母亲”。
面对心里讨厌的人,还能如此热情?这般做作的事,关婮实在学不来,这可能需要天赋。
“可是绵阳又任性了?”姚淑女笑着站到刁当当身边,一边捶肩捏腿,一边笑着劝,“姑娘家大了,心里难免有些小九九。母亲若是信得过我们,不如让我们过去开导开导她,毕竟终究是要嫁人的。”
“还是你懂我的心。”刁当当叹道,“这几个孩子,没有亲娘在身边,往后,只能指望你们呐。”
关婮笑笑:“母亲放心。”
这时,门外走进来个丫鬟,急匆匆的脚步,便能猜出她即将要说的话必定事态紧急:“老夫人,不好了,少爷在学堂被打了。”
万华彤被打,这还得了!关婮与姚淑女大吃一惊,如小皇帝霸道一般的继子在学堂被打,那这恶狠的婆婆还不把学堂给掀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再异口同声地大声反问:“竟有这种事?”如此惊讶,自然是做给身旁的婆婆看。
说完,两人又心照不宣地看对方一眼。这种眼神在她们自己心里叫默契,但在身旁下人眼里,就叫磨镜了。
“这回让谁过去呢?”禀报的丫鬟问。
刁当当面露为难,颤抖着嘴唇,并未立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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