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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骄傲的心性,也或许是终于给自己找到合适的借口。
在那一刻,自幼年的颠沛流离和恐惧中诞生的心魔破开,被仇恨和杀意蒙蔽的浑浊的眼才清明起来。
她不想杀艾修了,但她杀意最浓的时候漏出马脚,青琅的话被其他人接受,其他人已经不信任她。
就像艾修所讲的狼来了故事里,反复撒谎的少年头一回说了真话,也不再被信任。
根深蒂固的防备和对彼此的隔阂让他们完全不能一起生活,所以在艾修离开这里去到隔壁,那个据说是他祖国的国家之后。青琅、沅他们试图维持艾修在时候的‘家’的样子,在岛上继续着老师的信念和行为。
她选择回到被她打败杀死的逄虎的地盘上,成为新的森之主,直到听说艾修回来也忍着没回岛上。
但那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即便有所不同,她还是第一时间认出这是老师。像曾经还是幼崽时候,飞扑着降落在他并不宽阔的怀里,依赖地紧贴着。
对不起,其实我好想你。
但这些话对着从始至终不知道她狠辣心思的人,完全无法说出口。
要是她真的一直是像艾修以为的那么乖巧懂事就好了……
有视线落在身上,樾回头看到下意识躲到门柱后面的某只狸妖。
心里难受的猫猫几个跳跃过去,狸刑缩着肩膀微微后仰,以为自己要被揍,结果却被一团柔软的东西砸进怀里。
一口气岔进肺里却不敢咳嗽,狸刑小心翼翼抱着猫,恭敬地像举着祖宗牌位一样。不敢置信的眼睛整个瞪成圆形,本就下垂的眼尾看起来更像狗狗眼了。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待遇。
最好的梦里都是樾踩在他背上拿头发当猫窝。
狸刑小心地试图抱紧一些,被樾威胁地拿爪子刺进衣服里,连忙不敢动,只是调整姿态让猫猫窝得更舒服一些。
男妖想说‘我可以摸摸你吗’,结果到嘴边却是从心地:“我……我帮你按摩呀……”
猫猫这次没有反对,狸刑立刻眼睛亮起,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背上柔软顺滑的毛,力气轻重适中。樾懒洋洋将脑袋搭在狸刑臂弯里,身上的肌肉却是隐约紧绷着,完全没有在艾修怀里时候的软乎姿态。
狸刑能摸到猫已经很欢天喜地了,这点差距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只是樾心情不好解闷的。
但他对此没什么不满,实力不如人就是要夹起尾巴作妖。能有进步已经很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樾就愿意跟他生崽子了呢?毕竟他实力不差,长得也不差,崽子大概率漂亮又强大。
能跟他相比也就滑头鬼了,但滑头鬼对老婆忠贞不渝,他就不一样啊!
他绝对知情知趣不粘人的!
狸刑耳朵抖着想入非非,已经在思考他和樾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了,温泉那边忽然出现水声,耳朵灵敏的猫猫一下子抛弃了男妖的怀抱,毛毛飘飞着狂奔到门口乖巧蹲坐。
狸刑捂住被蹬得有点疼的胸口,只觉得自己被那一爪垫蹬在心上。
果然他还是好喜欢樾啊。
想过去迎接岳父大人却被警告地瞪了一眼:老师不喜欢你,你给我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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