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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侧福晋扬了扬眉毛,话语里颇有怨怼:“福晋处事公道不好说,妾一个侧福晋可不管这些,哪里是府中其他女人肚子不争气,分明是年格格霸占着四爷不给其他人机会,偏生年格格也是个没福气的,这么久了爷整日留宿也不听个动静。”
福晋哑然一瞬,提示道:“爷爱去哪里是他的事,我们几个只管在爷来时尽心伺候着便是,妹妹方才那话可就是善妒了。”
“是事实还是妾善妒,娘娘派人一打听便是,福晋这话倒像是妾故意愿望年格格一般。”李氏扶着自己的腰,说的十分有气势。
一来一回,眼见二人快要在永和宫吵起来,德妃皱了皱眉,看向福晋:“老四日日留宿年格格处,果真有此事?”
福晋顿了片刻,半晌,点了点头。
“胡闹!”
德妃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桌子上,面容严肃道:“这后宅之内,最忌讳一碗水端不平,既然年格格眼看着是个没福气的,那就抬了新人去,稳一稳你们贝勒府后院的人心。”
福晋面上称是,心底却叹了一口气。
德妃娘娘最终还是答应李氏的请求了,这么多年一贯如此,就因为李氏当初是从德妃手下出来的,平常便能仗着这份倚仗撒娇耍痴。
反倒是她,出身乌拉那拉氏,在身份上和宫女出身的德妃娘娘天然存在隔阂。
“成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那表妹我会差人去看一眼,若当真不错,我便做主把入府的日子定下。”德妃没管福晋心中的思量,甚至都没想到四爷的意见,给儿子后院加个伺候的人而已,不过是她顺手的事。
李氏面上一喜,再掩不住计划得逞的兴奋,高兴道:“多谢娘娘!”
翊坤宫里,太阳正好。
宜妃正举着右手打量自己新染的蔻丹,这抹红极衬她的皮肤,仅从一只手都能窥见美人风韵。
“娘娘,四贝勒府里的侧福晋来给德妃请安了,听永和宫里的下人说,是求着德妃给后院塞新人,好分走现下一个格格的宠。”宫人进来送瓜果,低声汇报道。
宜妃不在意地问了一句:“德妃答应了?”
宫人回道:“答应了,那侧福晋回去的时候趾高气昂的。”
宜妃冷哼了一声,评价道:“德妃也是年纪大了眼昏心盲了,男人若喜欢谁哪里是塞个新人就能改的。何况,给一个不怎么亲近的儿子往后院塞人,说不定吃力没讨好,反惹一身腥。”
李氏这请求有德妃出面,自然办的迅速。不过十日,永和宫的管事嬷嬷
李氏这请求有德妃出面,自然办的迅速。不过十日,永和宫的管事嬷嬷就领着刘格格来到了四贝勒府。
刘格格本名刘溪春,是包衣管领刘满的女儿,因着和李侧福晋母家存在姻亲,按着辈分要称李侧福晋一句表姐。
虽说是表姐妹,刘格格的样貌和性情却与李侧福晋大不相同。李侧福晋长相明媚艳丽,加之入府几年也算荣宠,近两年越发显得贵气,刘格格就不一样了,身量纤细、眉目如画,说话的声音细细柔柔的,静静立在那里,就给人一股弱柳扶风之感。
李侧福晋原是把这表妹抬进来分年婳的宠的,待亲眼见到刘格格时,心底却无端闪过一丝后悔。
格格,是德妃娘娘拟定的位份,可她当年就是从格格的位置上升成侧福晋的。但看表妹这张脸,未必会一辈子居于格格之位。
年婳这边听到消息的时候,正拿着笔在琢磨制作章鱼小丸子的模具。清朝皇宫不吃海产,她自然也吃不到章鱼这种稀罕物件,所以她想着把章鱼肉换成鲜虾,总之先让膳房做来尝尝,好吃的话也能作替代。
品月是整个西小院的“百晓生”,出去打听了一圈,回来就莫名焦虑起来,跟在年婳身边欲言又止的,一副想说又不敢开口的脸色。
“有话就说,你那表情瞧着比赵嬷嬷还老成。”年婳停了手中画笔,一脸好笑地看向她。
品月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瞬,继而又哭丧着脸道:“奴婢方才去打听了,底下人都说那新来的刘格格是一等一的貌美,奴婢担心她来了,会会影响到小主您在四爷心里的地位。”
年婳故意逗她:“你倒是说说,我在爷心里有什么地位?”
品月急的跺脚:“小主,奴婢跟您说正经的呢,您还在这儿插科打诨!”
年婳收起笔,面色平淡下来:“那照你说,我应当怎么办?刘格格是德妃娘娘亲自派人送进来的,德妃娘娘是四爷的额娘,她送进来的人,你还想让我去招惹不成?且不说这个,便是今日没有刘格格,往后还会有赵格格、孙格格,流水的美人要往这府里进,你若因此乱了阵脚,那才是得不偿失。”
品月闻言愣在原地,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紫苏见状推了她一把,劝道:“你也真是的,跟了咱小主这么久了,是一点沉稳也没学到。你方才说外面传那刘格格是一等一的美人,可难道咱们主子就不是美人?”
年婳在一旁听得笑起来:“好紫苏,你快给品月上上课,你这话我可是真的爱听。”
主仆三人就着此事说笑起来,不一会儿,听见德喜在外面通报,四爷带着苏培盛来了。
年婳一愣,正要放下手中的纸笔去迎,便见四爷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上的线条紧绷着,只一眼,年婳便发觉这人在生气。
挥手示意下人们都出去,年婳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茶:“今年新上的毛尖,爷尝尝。”
胤禛接过尝了一口,一语不发地在一旁的梨花榻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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