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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元钧的话也提醒了秦相宜,她拍手道:“最该负责应该是我,颜姝,我有空就去看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和家人说是我害你伤的?”要是颜家知道是她把人掌上明珠弄伤,险些酿成大祸,不让她进门怎么办是好?
颜姝笑她心思单纯:“好,我绝不说。”
经此一事,她倒是和秦相宜迅速拉近了关系,也算因祸得福。有翁荣、柳明昭她们这样一群好友,再有秦相宜的亲近,颜姝想着,往后不说在京中横着走,估计敢欺负她的也没几个了。
按奚元钧所说,颜姝又坐着歇息了一段时间。她伤得最重的是脚踝,但因为撞到秦少珩身上,又和他一起重摔在地,身体其余部位也有轻微撞击的疼痛,得缓上一会儿。
想到秦少珩,颜姝满心感激,她没料到,原本在远处骑马的人,也注意到她这边的危险,奋不顾身疾驰而来相救。若没他出手,颜姝必定重伤。
她本想找秦少珩问一问有没有伤到哪里,但得知秦少珩中气十足地训斥秦相宜许久,便没着急寻他。
又过了一阵子,许是秦少珩调整好了心情,恢复平常,才过来看她。
颜姝向他表示感激,秦少珩满不在乎道:“应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落马。再者,害你发生意外的是家妹,我救你也应该。”
颜姝点点头,忽然不知说什么是好。秦少珩真挚有情义,又是撮合她和奚元钧,又是救她于危难中。他若是个姑娘家,颜姝必会对她热情相待,视为亲姐妹。可是个外男,还是奚元钧的好友,两人只有浅显的交情就够了。
思及此,颜姝又忍不住想,如果之前打马来营救她的人是奚元钧该多好。
方才她被秦少珩接住,二人身体撞在一起,避免不了身躯相贴。情况紧急之下,没人顾及这些。但此时回头一想,还是教人难为情。
绮闻
众人等待颜姝休息缓和后,安静散场。发生这样的事,任谁都再没有玩乐的心思了。颜姝走不了路,奚元钧唤人请了个婆子来背她,稳稳地将人送上马车。
起初从贺南山回到南门的一段路,众人皆一道行路,待进了城后,各去往的方向不同,人群逐渐拆得七零八落。人少以后,奚元钧驭马来到颜姝她们马车前方,“送”她回府。
不过,颜姝和郑云淑出门并未乘坐马车,如今谢府有颜家和谢家两辆马车,今日父亲他们出门要用,颜姝想着若她们也用车,家中舅母、母亲要用车不便,出门时是先走路的。因此回去时,只能拜托翁荣送她。
如此一来,奚元钧身后的马车明晃晃挂着翁家的灯笼,路人一看便知,奚元钧这是在送翁家人呢。
好巧不巧,这一路上果真遇到了与奚元钧相熟的人。
不知走到哪条街上,马车忽然停下,郑云淑掀开门帘瞧了一眼:“没事,车夫停了,因为前头奚世子在与人说话呢。”
紧接着,车内的姑娘们听到了男子的声音,奚元钧的话音好辨认,另一些不知是谁,能模糊听到他们谈话的大概。
“世子爷今日打哪儿热闹去了?”
“咦?这是在送哪家的姑娘?”
“翁府?是宰辅翁大人他们府上吗?”
京中贵公子中,认识奚元钧的必然不在少数,可说话这样随意热切的,关系应当不错。听见他们无比好奇奚元钧的私事,嗅到端倪追问不停,果敢如颜姝,她径直掀开车帘,把脑袋探了出去。
车外,背对着马车的奚元钧,本不欲解释太多,绕开这个话题。忽然之间,面对着他的二三友人,看向他身后,满面生动,又惊又喜。看看身后,又看看他,眼神狡黠又意味深长。
奚元钧:?
他回头,看到了从车窗探出来一颗仙姿佚貌的脑袋,盈盈一笑,还丝毫不怯,和他对视了情意绵绵的一眼,随后才撤回去。
奚元钧:……
颜姝这明显到没有任何理由足以支撑的行为,目的只有一个,证明和奚元钧有不可言说关系的,不是翁家姑娘,而是她。坐实二人绯闻。
友人纷纷起哄“嗬,这位姑娘是哪家的?似乎不是翁家姑娘”“世子爷真是好福气”“什么时候的事”“莫非是传闻中世子爷救落水的那位姑娘”一个个都精神焕发,恨不能再看颜姝一眼。
这下,奚元钧是想避都不能了,他冷着脸解释:“送伤员。”
他息事不答,其他人也不好没眼力地继续起哄追问,都收了笑意,心照不宣。
颜姝听着车窗外的对话,两方一热一冷的对比,非但不后悔后怕,还暗自神气。
能这样坑奚元钧一把的好机会可不多,机会稍纵即逝,好在她灵光,抓住了。
奚元钧即使生气又能说什么呢?她只不过是探了个头,看看外面的情况。又没做别的,亦没乱说话。别人误会与否与她可没关系。
待上前打招呼的人走了,车继续行路。
骑在马上的奚元钧,眼睛直视前方,神情平静,实际上刚才的事印象深刻,他想忽视也不能。
这个颜姝,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奚元钧并未意识到,颜姝所作所为的种种,每每都陷他为难。然而除了无奈,他对她却并没有厌恶的情绪在。比起那些不聪明也不特别的接近,颜姝这样的鬼灵精怪出其不意,让人想气都气不上来。
之后一路平淡无事。
然而,颜姝她们以及奚元钧此时都不知道,今日这送归一行还牵扯了不少后续。
无论是国公府还是翁家,在京中都是受人瞩目的。前来找奚元钧说话的仅有那几位,但认出来人,却没闲聊的还有许多。闲来无事的传一传话,一来二去,就变成,奚世子和翁家姑娘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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