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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全收拾好了,坐到李春叶身边,问道:“小姨,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眼前远比自己高大的男人喊自己小姨,李春叶觉得别扭极了,说道:“朱公子,你别喊我小姨了,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
朱全说道:“也对,你就比我大一岁,我喊你姐吧。对了,你别叫我朱公子,听着别扭。我大名叫朱全,你若是不喜欢,还喊我壮壮也行。对了,姐,你这是干什么去?我听说叶凌羽在京城做了大官。”
李春叶不知道叶凌羽有没有做大官,只知道他在京城,她觉得王伯元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说道:“我就是去找他的,你呢,怎么在这里?”
朱全手里摆弄着一根枯草,说道:“别提了,我要去极北之境从军了。”
“极北之境?这么远,南地不也有军队吗?”李春叶问道。
既然是极北之境,肯定是大康朝的最北面,据说那里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了无人烟,哪怕是朝廷流放罪人,都很少选这么个地方。
而凤凰镇属于南地,朱全的家也在南地,属于大康朝的最南面了。纵穿了整个大康朝。
李春叶对于朱全要去哪里从军不感兴趣,但是这会儿她就是想有个人陪她说说话,不然她总觉得还是自己一个人,她害怕。只有跟人说说话,她才会忘记,自己刚刚杀人了。
朱全躺在地上,双手叠在脑后,嘴里叼了根草,漫不经心的说道:“说来都是泪,我跟朱福乐玩,他非要看我耍火刀,然后我差点儿把家里祠堂烧了,他爹一生气,把朱福乐赶去了商队,把我配到了极北之境。”
李春叶想起那个胖成球的少年,问道:“朱福乐的爹?”
朱全说道:“嗯,他是我二叔。”
李春叶有些惊奇的问道:“你跟朱福乐是兄弟?”
朱全扭头看向李春叶,问道:“我没说过吗?对哦,我好像还真没提过。他是我二叔的儿子。我爹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外走商,我从小是跟着我二叔长大的,我二叔对我好,朱福乐总是嫉妒,然后惹我,惹我我就揍他,见了面我俩谁也不理谁,就很少有人知道我俩是堂兄弟了。对了,姐,叶凌羽不是一年前就当官了吗,你怎么现在才去找他。”
李春叶手按在包袱上,说道:“嗯,家里一直有事儿,现在才腾出功夫来。”
见朱全完全不在意门外的人和尸体,李春叶问道:“外面那些人怎么办?”
朱全看着李春叶,坐了起来,盘着腿,问道:“姐,你是不是害怕?”
李春叶“嗯”了一声,说道:“我,我刚才杀了人。”
朱全安慰道:“你杀的都是该死了人,这叫替天行道。明天我把活着的送官府,说一声,这死了的,自然有官府料理。”
李春叶有些担忧的问道:“官府会不会把我们抓起来?”
朱全说道:“放心吧,不会,我走过镖,若是路上杀了土匪或者做乱的乞丐,官府不仅不追究,还会视功绩大小做出奖励的。”
李春叶放下心来,说道:“那就好。”
朱全见李春叶抱着双臂,应该是有些冷,脱下外袍,盖在李春叶的身上,说道:“北方夏天的夜里也是有点儿冷的。”
李春叶说道:“多谢。”
夜里,李春叶抱着膝盖,坐着睡了一晚上。
朱全四仰八叉的睡在一旁。
第二天,李春叶醒了,见朱全还睡着,想着去外面找点儿野果来吃,却是现原本捆在外面的乞丐跑了,只剩下那孤零零的几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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