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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开始去琢磨江太太的反应,一个表情,一种语气,反复地被想起。
拿钥匙开门她才发现,她的手里一直拿着那卷扎带,往床头柜上一扔,正好压到贺敏写给黎若谷的信。想到这个,她又一阵心堵,脸冲下重重地扑到床上。
也许是太累的原因,她很快睡着了,却睡得并不踏实,江太太的表情和语气断断续续的又出现了。
手机闹铃大响的时候,她醒过来。窗户上的最后一抹亮光消失,房间里光线幽暗,黎若谷还没有来。
她捻开灯,关掉闹钟,端了半杯水回到床边,从锡箔板上抠下一粒白色的小药丸。
她把药丸掰成两半,一半握在手心里。另一半又掰成两半,把一半放回药盒里。抬头看到床边的日历,红笔画圈的日子是一周前。
那天起,她开始减药。
她叹了口气,正要将药倒进嘴里。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她一心慌,药从手里抖落。
她急忙弯腰去看,药被掰得很细,掉下去就找不着了。她索性趴到地上,开了手机的手电在床底搜寻。
停下的敲门声又响起了,比刚才更急。
赵宁静满脑子都是要找到药,与此同时,她也越来越不安。
“你在干什么?还不开门!”黎若谷声音带着焦急。
她不得不从床底下爬出来,去开了门。
黎若谷进来,先把房子一眼览尽,把刚才在门外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刚在干什么?”
“找东西,”赵宁静说。
“为什么不开了门再找?我还以为又——。”
他的后半句话说得含混,赵宁静没听清,“你以为什么?”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开始脱外套。
赵宁静这才注意到他额头上有汗,接过他的外套,问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会出汗的?”
“一整坡楼梯都是跑上来的,”他说完走到床边,疲劳地往上一躺,“有水吗?”
赵宁静正要去拿他的杯子。但他已经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端过来就一口喝光。
“还要吗?”她问。
黎若谷摇了摇头,半靠着床头。
“你为什么要跑啊?慢慢走上来不行吗?”赵宁静拿了个枕头,垫到他身后。
黎若谷转过头,望着她出了会儿神,才说:“我哪知道就算跑上来也没用,还是没接上。”
“什么没接上?”
“没什么。”他闷声回了句。
赵宁静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对了,有东西要给你,”她从扎带下抽出那封信,递给他,“这是你前女友给你的。”
黎若谷看着那封信,并不去接,“你是说贺敏?”
“你还有几个前女友?”
他改口,“贺敏给的?”
赵宁静一点都不想听到他叫这个名字,草草地答应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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