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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时安万般不情愿,她还是听话地点头:“好,顾姨,那我就在这里等她。”
顾千筠摇摇头,故作口气轻松:“那可不行,我不放心。”说完,她便给顾千燃打电话。
时安没有听见顾千筠在说什么,在街和街的交口,走过一张张陌生的、冷漠的、慌张的脸,突如其来的恐惧令她无法支撑她的身体,她想去抱抱顾千筠。
可当她向前一步时,却听见顾千筠在说:“今晚我不一定能回来,你好好照顾安安。”
藏住哀求的眼神,时安低头,悄悄向后挪了一小步,再抬头时,眼里有美丽的星星。
顾千筠一向细心,可当一个人焦灼到某个点时,就容易忽视那些近在咫尺的哀愁和忧伤。
时安很识趣,从顾千筠挂断电话后,就一直乖乖站在她身边,不讲话,不有多余的动作。
十分钟后,顾千燃到了。
她从摇下一半车窗的车内,向时安招手:“嗨,小孩,姐姐来接你了,快上车。”
时安下意识去看顾千筠。
可顾千筠似乎很忙,又在接电话,时安只得小声说一句:“顾姨,再见。”然后,微低着头走向副驾驶,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顾千筠衣衫上的褶皱。
坐上车后,时安始终在看后视镜,看顾千筠打电话,看顾千筠上车,直到她走到死角,看不到了,时安心一急,竟想把脑袋探出车窗。
幸好顾千燃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干嘛啊,小孩,这样多危险。”
闻声,时安立刻端坐好,抿着嘴巴,看着前面,但眼神却极空洞。
原本,顾千燃心里特别不爽,她正在和漂亮女孩约会,被顾千筠一个电话打扰到,好事就这样泡汤了。
可看时安这副可爱模样,她不自觉开心起来,并生出逗弄心思:“你几岁了?”
时安眨了眨眼睛:“八岁。”
顾千燃把唇勾出好看弧度,瞧见时安头上的伤口,便问:“这里怎么了,是不是你不听话,顾千筠打的。”
“才不是。”时安终于不再是蚊子声,她满眼是光:“顾姨对我特别好。”
“哦?顾姨?”顾千燃思虑片刻,似笑非笑道:“那别叫我姐姐了,我也姓顾,叫一声顾姨给我听听。”
时安只是个简单纯粹的孩子,在她心里,只有顾千筠才是她的顾姨。
她不抬头,看着风衣上最远的那颗纽扣,眼中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忧郁。
顾千燃有些纳闷,她向来心直口快:“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愁善感的小孩。”
时安纠结半天,忽然抬头,脸上都是天真,大着胆子去看顾千燃,声音糯糯:“千燃阿姨。”
这一声,叫到顾千燃心里去了,她心情极好道:“嘴这么甜,要不然我和顾千筠商量一下,让她把你送给我好了。”
时安被惊到,使劲摇头:“不,不。”
“别那么紧张,好了,不逗你了。”这会儿功夫,已经休息好眼睛,顾千燃取出一副无框眼镜戴上:“坐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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