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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他又注意到，对方带着恶意，用那肿的和萝卜一样的手指，按上了旁边的一个按钮。从单间的门被毫不掩饰，甚至可以说大大咧咧的敞开，他就意识到面前的警察可能一点都不合格。而对方现在几乎可以说的上欲盖弥彰的按按钮，他才发现这个警官可能连进入垃圾桶都不合格。

他为优雅知性的哥谭感到心疼，精致的花草总是会吸引一些肮脏不堪的爬虫的垂涎。他的目光扫向整个房间角落里一些暗红色的旧痕，一紫一绿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而他的眉峰轻轻皱起。

他发自内心地热爱哥谭，她总是值得最好的。

面前的渣滓马上要开口了，这句应该是，让他猜猜，总之你今天的牢蹲定了。“总之你今天的牢蹲定了！”接下来的话也毫无新意，比如，巴拉巴拉看看外面的人是相信你还是我。“……看看外面的人，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够了。”他平静且绅士地打断了这场，仿佛失去大脑的猩猩的狂吠。可惜对方并没有领悟到，他是有多么的善良。就像他给哈莉保证的那样，他会暂时地成为一个好人。但并不代表，面前那张胖脸挂就能上洋洋得意的笑容。这个愚蠢至极的东西，觉得胜利了？

那么这东西马上就会明白。

他漫不经心地取用起，面前纸杯里的咖啡，没有什么味道，就像他曾承诺戈登的那样，如果他当了议员，一定先提高警局的咖啡预算。一饮而尽手中的咖啡后，他将手中亮着红光的录音笔，当着被铐在座椅上的那张铁青的胖脸面前关上。

说来有些巧了——铐着对方的手铐，和他手中把玩的笔都来自对方的口袋。

面前的东西终于意识到胡言乱语的危害性了，而赢家也已经不言而喻。

当然，他是一个好人，就像他答应哈莉的那样，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他取走了对方身上类似手枪的危险物品，又礼貌地解下了对方的手铐，最后将所有东西和那只录音笔一起，统统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这一切之所以这样顺畅无阻，还要多谢面前的蠢货将他带到这个偏僻的监控“坏掉”的审讯室。

他想，他会再回来的，毕竟，如果与他共存的小丑已经消失，那么他只需要找到哈莉，从而保持着可贵的真诚，为这座高贵的城市贡献一位她所值得拥有的骑士，为她摘去可耻的蛀虫，和除去那阴影中暗藏着的，最大的恶人。

他需要离开这里了。

一个起身，他立马又坐下了。这一个猝不及防的动作，将旁边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的胖警察吓了个半死，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怎么了？”他从那个颤抖着的胖脸上看出了希望自己离去的急迫，很可惜，并不能使之如愿了。

因为他们即将共事。

“向警监举荐我，别拒绝，你可以做到。”他的脑海却开始浮现起身时望见的倩影，从门口一晃而过。

别着的牌子上面，显示对方是见习精神学医生，同时也是犯罪心理学顾问。盘着的金发，和略显老土的黑框眼镜将充满魅力的名校毕业生包裹住，显出一副保守的模样。他还是一眼就看出，那就是他“刚刚”完婚的新娘——更正一下，也许还不算是。

那门口挂着的日历，和他从未亲眼见识过的哈莉的形象，都表明出了一个堪称荒谬的结论——他想，也许这是过去的哥谭。

他起身向警局外走去，随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不用回头，他可以肯定那东西会脸色苍白无比，颤颤巍巍地将他的记录付之一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烧焦气味，这让他满意地继续向前迈步。

比起深究自己是怎么来到这过去的哥谭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考虑。

他应该送哈莉什么颜色的玫瑰呢？

chapter7魂萦旧梦

他本来很确定，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他甚至用他本来就没有明天的计划，这样烂透了的笑话来敷衍自己。他唯一有些后悔的，是他还没来得急亲口对女儿道歉，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天夜里他的女儿和那个红色背影的利爪，一起消失在了那片即将喧嚣的夜空之中。

说到利爪，他的脑子里却突然浮现了另一个画面。雨夜里，他在两颗圣诞树下，将利爪放进了他精心包装好的礼盒里，每一块都包得完美极了。

然后他满怀悲哀与肃穆，将这位与自己素不相识的年轻孩子作为哥谭重生的祭品，装备齐全地走向今夜所注定的结局。

这个世界总会有一个小丑侠的，他珍重地婆娑了一下别着的礼花。至少，夜枭得明白，他无法控制哥谭，再退一步，他无法控制他自己的家人。

否则，哥谭将会因那颗膨胀的野心而陷入泥潭。

他在笑声中迎接这个野心家为他所准备的结局，被直升机的飞翼绞成一团肉泥。

他乐观地想，至少他会是最好笑的那一团。

等等，利爪死了，怎么还能拐走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一定是他笑话看多了的后遗症！

他左右脚一绊，倒是把迷糊头痛的自己绊进了不算清澈的喷泉里——就像他见到伊娃那天。

水中倒映着自己熟悉的紫头发，和绿色西装，和他自己所肯定的英俊容颜。还好，他将自己的头发揉的更乱。

那声感叹，不知是在为自己没有死，还是为自己并不是另一个回忆中杀死利爪的自己发表出来的。

至少，他还没对这个正义无存的世界妥协。至少，他还没成为那个经历纷争和苦痛，最后一事无成的经典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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